一隻修長的手從門中伸出，負於身後。
黑色錦袍的衣角在空間亂流中紋絲不動。
楚曜。
那張如玉般精緻的面孔從虛空門中完整顯露，身後半步跟著低眉垂目的侍女青鳶。
他就那麼負手立在半空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坑邊的陳浩。
陳浩的大腦在看見那張臉的瞬間“轟”地炸開。
偏僻小鎮的皇境大戰——青陽鎮連個高階靈脈都沒有，兩個皇境憑什麼在這裡“切磋”？
精準摧毀的東半區——整條街被空間之力抹平，其他區域卻只是餘波波及。
時間點——十強武道大會前夕。
他的故鄉，他的軟肋。
所有線索在電光火石間串成一條線，筆首地指向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衣身影。
“是你乾的？！”
西個字從牙縫裡迸出來。赤紅真元在體內暴走，化作肉眼可見的火柱從頭頂沖天而起。周圍的焦土被氣浪掀飛數十米，巨坑邊緣的地面龜裂成蛛網。
楚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甚至微微側了側頭，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糾正一下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透了陳浩暴走的真元風暴。
“不是我乾的。是兩位隱世皇境前輩“切磋”時不小心波及了這裡。”
不小心。
波及。
陳浩的指骨在拳頭裡嘎吱作響。
“當然——”楚曜的語調輕飄飄的，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，“那兩位前輩會對此進行賠償。按大夏律法，高階武者切磋誤傷平民，罰款三百萬大夏幣。”
三百萬。
一個鎮子。近千條命。賠三百萬。
陳浩死死咬住牙關，將幾欲暴走的赤紅真元強行壓回體內。
“她……在哪？”
楚曜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。
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憤怒、沒有輕蔑，甚至沒有惡意。只有一種純粹的、打量獵物的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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