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曜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做決定吧。”
“三——”
許老師的腳不再蹬了。不是放棄掙扎，是己經沒有力氣。她的手垂了下去，眼神渙散，意識正在從瞳孔深處消退。
“二——”
許老師的眼白翻起。
陳浩的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。
“我接受！！”
嘶吼從他胸腔裡炸出來，帶著血沫和碎裂的驕傲——
“楚曜！我要贏你！我要一個人都不犧牲地贏你！！”
聲音在棋盤上空迴盪。
楚曜勾了一下嘴角。
許老師的身體從半空墜落，重新跌回“將”位。她劇烈地咳嗽著，意識在窒息的邊緣被拉回。當她睜開眼，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站在棋盤對面、滿身是血的陳浩。
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來。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陳浩的眼眶發熱。但他不敢看太久。
他轉回頭，死死盯著楚曜。
“說規則。”
楚曜負手而立，暗金瞳光流轉：“棋局之中，被吃掉的棋子，必須當場自裁。”
陳浩的指尖一顫。
“你先手。”楚曜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施捨，“我方‘將’不可移動。且只有六枚活動棋子。”
六枚。
對面只有六枚。
“只要你能吃掉我的‘將’——”楚曜的目光掠過許老師蜷縮的身影，“你就能帶走所有人。”
規則說完了。
簡潔。明確。
——但每一個字都在暗示著一個更深的含義。
上位者的決策，決定下位者的犧牲。
趙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虛弱但清醒：“隊長……我聽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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