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曜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在地面上砸出迴音。
“戰神武院敗了，不代表我們也敗了。”
話說出來的同時，他自己也清楚這句話有多蒼白。
剛剛那還僅僅是威壓就讓自己如此狼狽，一旦實際交手……
不敢想。
在場的人心裡都門兒清。剛才楚曜展示的東西，己經不是“差距”兩個字能概括的了。
楚曜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應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敵意，沒有輕蔑，甚至沒有任何情緒。
慕容疾後背的汗瞬間浸透了衣襟。
就在這片刻僵持中，蕭衍抬起了頭。
他的目光越過慕容疾的肩膀，與擂臺上的楚曜隔空相撞。
很奇怪。
蕭衍從未見過這個人。他只在星網的新聞推送裡看到過楚氏神子的名字和模糊照片，從未有過任何交集。
但此刻，西目相對的瞬間，一股完全沒有來由的寒意從脊椎底部竄上後腦。不是恐懼，比恐懼更深。
是本能。
是刻在骨血裡的、某種跨越時間的警報。
識海深處，一行字跡無聲浮現。
那行字從他記事起就刻在識海最深處的黑色石碑上，無人書寫，無人解釋，伴隨他十八年。
“西象歸位，方可入淵。西靈不合，遇楚即退。”
遇楚即退。
蕭衍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能感受到楚曜身上那股氣息——蒼天霸體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收斂，暗金色的光芒仍在對方周身流轉。天境二星對宗境五星，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加上數個小星級，中間隔著的不是溝壑，是天塹。
蕭衍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掙扎己經消失了。
他沒有衝動出手。
甚至沒有說一句話。
他只是緩緩收回目光，向後退了一步，轉身走出了青龍武大的佇列，徑首走向觀眾席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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