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夢境裡看過這個少年治理一座帝國。
仁厚，倔強，蠢得讓人心疼。
最後燃盡自己，縫合了天穹的裂縫。
那是夢。
現在碑是真的。
碑上的名字回不來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朝星夢樓走去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和平日沒有任何區別。
只是走了幾步後，他掌心裡那枚從青陽鎮帶回的焦黑土粒無聲碎裂，化為齏粉，從指縫間漏下。
風吹走了粉末。
他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，比刀鋒更薄，比冬夜更冷。
“去。”
他吩咐身後跟著的傳令導師，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讓楚曜來星夢樓見我。”
傳令導師領命而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天樞學宮正門。
楚曜踏著月色入宮。
滿宮白幡，英魂鍾餘韻未散。
素衣學員散了大半，零星幾個跪在廣場邊燒紙錢，火光在地上投出跳動的影子。
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楚曜的腳步沒停。
臉上的笑意溫潤如常，像這滿宮喪色與他毫無關係。
星夢樓頂層，靜室的門敞著。
星光從穹頂陣法的縫隙中傾瀉而下，灑了滿地碎銀。
雲墨淵背手立在窗前，沒有回頭。
楚曜跨過門檻。
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。
沒有寒暄。
雲墨淵轉頭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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