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聿鳴？”程昊推了推他的胳膊，輕聲喚他。
他毫無反應，程昊鬆了一口氣，“已經睡著了。”
姜舒禾依舊沒有說話，可車速卻提高了一倍，十分鐘的車程，她五分鐘就開到了。
姐姐將副駕讓給了周牧澤，姜舒禾和程昊輕車熟路地將陸聿鳴抬進後備箱。
姜舒禾貼心地拿出早就準備的枕頭墊在他的頭下。
視線觸及他皮膚上的紅疹，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，隨即就關上了後備箱。
陸聿鳴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，緊閉的雙眼又酸又澀。
從前他被蚊子叮個包，她都會心疼地給他擦藥，可現在她卻對他滿身的紅疹視而不見。
車子重新啟動，目的地不再是陸聿鳴計劃的古鎮，而是周牧澤喜歡的海邊繁華大都市。
“委屈你了牧澤。”程昊將冰芒果汁遞給他，“快喝點冰的解解暑。”
“不辛苦，只要能跟你們在一起，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周牧澤扯出一抹懂事的微笑。
“你懂事得讓人心疼。”程昊忍不住嘆息，“聿鳴卻是個不長眼色的蠢貨。”
“你跟舒禾明明是真心相愛，卻為了聿鳴放棄了彼此。”
“你們大學畢業那年，舒禾那場求婚宴都做得那麼明顯了，聿鳴愣是沒看出端倪，還直接答應了舒禾的求婚。”
陸聿鳴瞬間愣住，當初那場他感動不已的求婚，竟是姜舒禾為了周牧澤準備的？
他至今都還記得那晚的場景。
姜舒禾包下整個海洋館，用燈光和魚群做出了無數個愛心。
她穿著紅色連衣裙，捧著9999朵親自制作的金箔玫瑰從暗處走來。
她說，“我可以放棄家族，可以放棄身份，可以放棄我現在擁有的一切，只為了換你成為我的丈夫。”
陸聿鳴被她感動，第一時間從人群擠出來，將她擁進懷裡。
那一刻，他感受到了她的僵硬，感受到周圍氣氛的怪異，也感受到了眾人的尷尬，可他沉浸在幸福中，並沒有深究。
原來，是他搶走了屬於周牧澤的求婚啊。
陸聿鳴胃裡一陣翻攪，胸口更像是著了一團烈火，疼得他渾身顫抖。
可程昊的抱怨並沒有停止。
“還有上個月，他都看到你跟舒禾抱在一起，居然還傻傻地以為舒禾只是沒站穩，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聰明！”
“舒禾，牧澤，雖然你們這輩子不能在一起，但我和可夏已經為你們準備了一場隆重的婚禮。”
“你放心，婚禮那天，聿鳴也會跟今天一樣安靜睡著，那場婚禮的男主角只會是你。”
陸聿鳴的心狠狠被撕扯著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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