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那種有錢人家的大少爺,哪受得了這苦。”
新聞很快切到了下一條。
我端起那盆菜,重新走回後廚。
水龍頭被我擰到最大,水流嘩啦啦地衝刷著塑膠盆。
我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臉頰上的肉長出了一點,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帶著卑微的討好。
我已經不是那個被她們困在透明牢籠裡的陳行簡了。
晚上十點,餐館打烊。
我像往常一樣,幫老闆娘把門口的捲簾門拉下來。
南川市的夜風帶著黏膩的溼意。
我順著巷子往閣樓走,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走到樓梯口時,我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在巷子拐角的陰影裡,停著一輛落滿灰塵的破舊越野車。
車窗半降著。
一點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藉著昏暗的路燈,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。
那個曾經像山一樣穩妥,如今卻佝僂得像一張弓的身影。
陳歲寒。
她沒有穿她最喜歡的那件碎花襯衫。
而是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粗布褂子,頭髮亂得像雜草,顴骨高高凸起,整個人瘦得脫了相。
她夾著煙的手在劇烈地顫抖。
看到我停下腳步。
她猛地推開車門,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。
沒等我開口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她在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,直挺挺地跪在了佈滿油汙的青石板上。
“簡簡......”
她嘶啞著嗓子,聲音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”。了你到找......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