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意識之前,她看到那個盲人女孩俯下身來看她,說:“死丫頭,力氣還挺大。”又朝外喊了一聲,“你們兩個!過來搭把手。”
隨後進來的兩個男人眼熟的讓她生氣,那不就是跟在那個女孩後面說下流話的兩個男人嗎?
沐迅在後備箱裡清醒過來時,已經明白有人在針對自己做局。
是人販子?還是梁成輝的人?
如果是梁成輝的人,她反而不怕,反正東西她早早的就藏起來了,總算有些籌碼可以平心靜氣的談判,梁成輝再怎麼混賬,總不至於敢殺人吧。
人販子她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不過,她應該也不會這麼巧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人販子。
車裡的人顯然還不知道她已經醒了,還在扎堆說著閒話。
“抓個人可真廢勁,還得裝瞎。要擱我們以前,直接找個人少的地方把人拖上車,簡單省事。”副駕駛上的女人不滿的抱怨。
“這不是最近抓的嚴了嘛,再說,這女的警惕性看著可不是一般的高,她基本都在人多的地方待著,你就委屈委屈。”另個人嬉皮笑臉的安慰了句,道:“等這票做完了,三哥說給我們放個假去歐洲旅遊。”
“旅遊?別又是什麼刀口舔血的活兒讓咱們做吧。”
沐迅一邊聽他們鬼扯,一邊小心翼翼的檢視後備箱的環境,思索脫身的辦法——車速很快,她又被綁著手腳,手機已經不知道掉在哪裡了,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又聽他們說:“這妞兒挺漂亮的,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人了,落在三哥手裡,怕是要廢了。”
“聽說還是和那個工程案有關?不過我也沒有在她包裡找到什麼材料,總不會像之前那個舉報人一樣吧?”
沐迅的心裡微微安定了些,看來不是人販子,就是梁成輝找來的人。
天色漸暗。
車子駛進了一個非常窄的巷弄,巷子的路邊放置著很多小招牌,上面有五顏六色的彩燈在閃爍,車子在一處轉角處猛地剎停,沐迅的頭磕上座椅,額上之前鼓起的包上又添了新傷,痛得她直流眼淚,原本想要繼續裝睡的,顯然也辦不到了。
前排的人從車上跳了下來,利索的開啟後備箱將她扛在背上,也不管這個姿勢她難受不難受,沐迅掙扎了兩下,根本沒用,他們看也不看她一眼,直接帶著她走進巷弄裡的一間地下酒吧。
應該是酒吧吧?裡面烏煙瘴氣,還有音樂,大概有十來個人,這些人言語粗魯,衣衫上滿是油漬,沐迅根本沒有機會看清他們的臉,在她的視角,只能看見一臺老舊的電風扇在不知疲倦的轉。
這些人看到沐迅被這樣扛進來明顯已經見怪不怪了,只瞥了一眼便繼續打牌喝酒。穿過這片吵嚷的大堂,裡面還有一個門,扛著她的那個男人單手擰開門就將她扔進了那個小小的房間裡。
之後她聽到那個人在門外打電話,“三哥啊,人給你帶回來了啊,你過來一下不?”
沐迅凝視了一下四周,黑漆漆的房間,既沒開燈,也沒有窗戶——也是,地下怎麼會有窗呢。
雙手和雙腳都被牢牢縛住,根本掙不開,逃是沒有辦法再逃了,只能想想怎麼和這些人周旋。
不到半個小時,那道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大堂裡的燈光照在她臉上,外頭推開門的男人叼著根菸看了她一眼,又瞥了眼手裡的照片,說:“就是她。”頓了頓,“行,一會兒給這次的僱主也打個電話。”
這個光頭的男人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“三哥”了,因為其他人好像都有點畏懼他,見他發話,便說:“抓到的時候就已經給那個……梁什麼的打了電話,他估計快到了。”
三哥拍了拍旁邊夥計的後腦勺,說:“我身邊這幾個粗人,就屬你機靈。”
沒一會兒,外面傳來車子按喇叭的聲音。
有夥計跑出去接人,之後,小小的房間裡燈被開啟,沐迅看到了梁成輝。
梁成輝看了她一眼,蹲下身摸了下她額頭上的包,頗為痛心的說:“小沐啊,爸爸也不想這樣對你,如果你現在把東西交出來,爸爸就放你回學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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