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 18 章 有那個念頭
有那個念頭的時候, 她可以站在上面很久。
但是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她的時候，她莫名想到了媽媽看她時的表情——很平淡，卻又帶著某種希望。像是望著幼苗, 期盼它可以好好成長。
雖然媽媽不在了，但是這世界上仍然有人希望她好好活著。
她想到母親就薄唇緊抿, 母親養了她那麼多年還沒開始享福，幼小的她總是給母親帶來許多辛苦。甚至，為了讓她好好活下去，這個辛苦了一輩子的女人拔掉了那 個牽引著她生命的管子。
而她在這裡因為一點並不算特別絕望的事情站在了天台上。
那個念頭消失後, 再往下看去——原來，這裡真的很高，也真的會腿軟。
風吹了很久，她不敢動，好像一動就會頭暈然後從那裡墜下去。
下面的人群還沒有散。
大家仍舊在議論著什麼, 抬頭往上看。
她挺著發軟的身體, 堅持著, 在等著。
身後有腳步聲靠近，她想回頭, 聽見身後的聲音說：“別動。”
她就真的乖乖不動。
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背後攬住她的腰，然後她被人從那個高臺上抱下來。雙腳甫一離開高臺, 她好像一下子卸掉了全身的力氣，只剩一隻手下意識攥住他胸前的西裝領帶，低聲說：“對不起。”
男人臉上神色很淡, 動作卻是莫名溫和。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, 昨晚輸了液，她已經退燒了。
但她臉色很不好，他說：“我剛剛答應給你批假, 你想休息幾天都可以。”
她蒼白的臉上好像恢覆了些生氣，小心翼翼的懇求，“我不想待在學校，可以嗎？老師？”
他沒有生氣，耐心的問：“你要休學？”
“只是這一段時間，我不想待在學校。”她定定看著他的眼睛，日光下，男人鏡片上的反光溫柔而凌冽，一雙眼睛寧靜、溫和，她好像一下子陷進去，一半保證一半央求似的說：“我在校外一樣可以學習，不會耽誤功課。”
男人側眸看向樓下仍舊在竊竊私語的人群，銀白的眼鏡框架在陽光下好像有種冰冷的質感，像是明白她的處境，他善解人意的問：“一個月的時間夠你調整嗎？”
女孩點點頭，顯然，她已經很滿足他的讓步。
她不能再得寸進尺。
男人說：“好，我給你一個月的假，在校外期間，你住我的公寓。”
“那你住哪兒……”
“格林美頓。”
那裡有他的專屬套房。
女孩又看了眼樓下已經走出人群的梁宇，眸光一下子變得黯淡，抓住他領帶的手不自覺收緊，說：“老師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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