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業和經營場所太多，看完資料已經六七點，她微微直起身子揉了下眼睛，說：“這些都沒什麼問題，老師。”
男人仍舊在看合約，頭也不抬，甚至沒有要覆查一遍的意思，“好。”
外面有人按鈴，是王姐的聲音，“沈先生，您的晚餐送過來了。”
沈清火終於抬眸，朝她抬抬下巴，她很有眼力勁的噠噠跑過去開門，看得出心情歡快，開門後她才發現這次送的是雙人份的中餐。
套房裡有專門的就餐區，她像個小蜜蜂一樣幫著王姐把用餐環境佈置好。
但他只是淡淡說了句，“你先吃。”
沐迅一個人自然是吃不下的，她跑過去觀察他的工作進度，發現他在合約裡圈出來一些東西，她仔細瞅了眼，發現是一些不太合理的條款，還有一些……明顯有漏洞的條款。
“老師，我也可以幫你看合同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他最近明顯累得多，連很多細枝末節的事情也要操心，手邊仍舊還有一堆合同沒有看。
男人嗤笑了下，似乎覺得欣慰，說：“我倒忘了，你主修的專業是法律。”
她接過他遞過來的新合同，已經進了狀態，“發現問題這樣圈出來就行？”
“嗯。”
能讓沈清火親自過目的，自然都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合同，條款較多，違約條例更多，涉及金額更是高到離譜。
沐迅自恃專業課紮實，但也不得不一邊在手機上查資料，一邊小心的審閱。她做事細心，合同在她手裡要過兩三遍，她才會交給沈清火。
但即便是這樣，合同到他的手裡，他仍舊還能再圈出一些問題來。
她在一旁看著有些沮喪，說：“我的底子還是有些差。”
男人不太在意的說：“你才大一，很多東西還沒開始學，很正常。”
她又說：“老師，那我幫你改吧。你已經圈出了問題，想必改要更簡單一些。”
雖然這些東西已經有專人在做，不過，讓她鍛鍊一下也不錯，就當是寒假作業了——男人把手邊審閱好的合同推過去，女孩微微變了臉色——這麼多？
做完工作已經夜裡十一點多，晚餐已經冷掉，她習慣性的給自己泡了桶泡麵，見他看過來，她默默把那份讓給了自己最尊敬的老師。
臨到晚上睡前她還在想——老師好可憐，每天的工作量這麼多。
幸好這是寒假，他不用上課。
她又想起早些時候，他熬夜給她擬卷子——很好，她更為深刻的感受到為人師表的苦心了。
之後的整整半個月，她都在做著相同的工作。分析資金日報和修正合同，且做的越來越得心應手。
不過，那些人提交上來的資金日報好像漸漸出了一點問題——最開始只是一些小問題，她猶豫了下，彙報給他，但沈清火好像並不在意，再一個星期之後，那些數字的出入就漸漸變大，但也並不那麼離譜，她據實報給他，他好像仍舊不在意，但仍舊讓她繼續做著之前的事情。
又一個星期之後，她發現那些資料開始變少，這些產業有跨省，也有跨國，有一些不太老實的已經連著好幾天都沒有上交日報。
究竟是他們覺得他不太會抽時間看這種東西，所以只是做做樣子敷衍她而已，而現在連做樣子也懶得做……還是他們在試探沈清火究竟是不是真的認真在查這些資金流？
如果是第二種，那沈清火現在毫不在意的淡漠態度就一點也不奇怪，他根本就是隱而不發。
不過，這樣一直看不到資料也不是辦法，沐迅把情況直白的告訴他，看到男人隨手翻了翻缺失的資料，說：“查一下南城有沒有哪一家漏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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