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將嘴閉上,面不改色的目送她轉身走遠。
海上風浪很大,船有點晃,沐迅扶著金屬材質的冰冷船壁慢慢往前走,透過很小的窗戶,她看見外面的天一片黑沈,海上浪很高,丁倫被綁在甲板上一個很粗的桅杆上,旁邊是一個大而平的戰機起降臺,瓢潑大雨和翻起的海浪不時澆在他身上,她看著窗戶發了會兒呆,聽見遠處傳來慢條斯理的腳步聲。
之後,那聲音停在了她的身後。
“你別告訴我,只分開了不到三個月,你就愛上別人了。”身後的聲音平靜,冷淡,又有點嘲諷。
女孩楞了一下,覺得有些不可思議,回過頭問他,“你覺得我變心了?”
“如果是他強迫你的,你不會這樣擔心他,不是嗎?”男人抬起她的手腕,鏡片後的那道目光自嘲的落在她無名指上的鑽石婚戒上,問:“是因為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?”
女孩咬唇,低聲說:“你誤會了。”
他抬眸看著她,“所以,我正在要一個解釋。”
“我和他沒什麼,最開始,他確實想利用我和Sera把你們引出來,他以為你喜歡的是Sera,所以把她關到了地下室裡折磨她,後來,他應該是去看過她一次,也許心軟了,等他回來之後,就告訴我,他要把我們送出去。其實,就算你不來救我,他也會把我們送出去的,他很喜歡Sera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和你結婚?”
“當時他的二叔要把我們兩個人關起來,他說要用當初你對待丁倫的方式對待我們,丁倫反對時說兩個女孩子裡有一個是他喜歡的人,他未來要娶她,所以不能對那個女孩用刑。但他當時因為Sera的背叛正恨她,就選了我。”說到這裡,女孩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,自言自語說:“這枚戒指,也不該是給我的。”
男人的視線慢慢移到她的小腹上,抬手溫柔輕撫,眼底沒有光輝,“那為什麼,你還會懷孕?”頓了頓,沒什麼溫度的輕笑,“也是有難言之隱?”
女孩凝視著他的表情,恍然記起那一晚他們駕車逃離時,中途要換人駕駛,她從副駕駛上跳下去時隱約聽見他說別跳——原來,他以為她懷孕了。
男人垂眸看著她的眼睛,壓迫感很重,說:“阿滿不會騙我。”頓了頓,他問,“你告訴我,你為什麼會懷孕。”
謝小滿正好從那邊經過,恰巧就聽見了那句話,不過,他腦子裡此刻只有前半句一直在響——“阿滿不會騙我。”
好傢伙,沈先生這麼信任他的嗎?
他在原地楞了片刻,多年的職業經驗告訴他現場這個氣氛不允許他多呆,他只忘形了一小會兒,就敏感的退了回去。
壓迫感有些令她喘不過氣,女孩深吸口氣,但不知為什麼說起這個臉有些發燙,“我沒有懷孕。”
“那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“丁倫說懷了孕後,阿都拉曼家的人就不會再防著我,所以他幫我找來了很多兩條槓的驗孕試紙,我那時不知道阿滿是你的人,當然要連他一起騙。”她仰頭看著他,說:“如果你不信,等下了船,我可以去醫院查。”
他沒說話,微微抬頭,透過狹小的窗戶看了眼桅杆上綁著的人,說:“如果我要殺他呢?”
女孩的手擋在他胸前,小聲說:“他真的是好人。”
他看著她,沒說話。
大概 是站得久了,腿部一直緊繃著,空氣裡的血腥氣漸漸重了許多,女孩微微抿唇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說:“算了,我不插手你的事情——”
他視線下移,目光再次落到她已經被染紅的裙角上,之後俯身把她抱進艉樓的船員生活艙室,她剛剛已經來過這裡,現在發現桌子上多了一些繃帶和藥物。
外面雨浪很大,船體在微微晃動,但他的動作異常平穩。
女孩看到男人褪下她的鞋襪,之後握著她瘦削的腳踝,讓她踩在他的膝蓋上。之後,他專注的消毒,換繃帶,上藥,重新包紮。
應該是很痛的,但女孩只顧觀察他,所以並沒感覺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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