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 52 章 兩天之後，
兩天之後, 公海邊緣。
奧恩少校的軍船隻能送他們到這裡。這兩天裡Sera都很少出來吃東西，沐迅只見過她一次，那時她在甲板上正出神看著日落, 臉色蒼白，頹靡, 一點都沒有往日明豔照人的樣子，回頭和她對視時，她眼神里有很覆雜的東西在流動。
不過，沒有惡意。
沐迅對於丁倫的死同感悲傷, 準確的來說，那也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惋惜和莫名的痛心。
她和Sera一樣沉默。
不過，這已經不再是她第一次看見生命在眼前消失。儘管夜裡她仍會失眠，但也遠不到當初看到梁宇死時就必須要躲進櫃子裡的程度。
夜裡, 生活艙室的門鎖會被擰開, 沈清火會來陪著她。
他只有夜裡會來, 白天的時候，船上人多眼雜, 他總是很冷淡。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，他才會脫下面具, 換上另一幅面孔，那時他很平和，也很少做越界的事情, 只是溫柔地安撫她睡覺。
狹窄的床鋪上, 她把腦袋縮排他的懷裡，但是到深夜都還是會一直睜著眼睛，後知後覺的感到壓抑。
海上已經恢覆晴朗, 無風也無浪，夜空很美，星星很亮，她忽然想起婚禮前夜的那個夢，伸手輕移在他心臟的位置，莫名就問了句：“你的心在這裡，還是在中間？”
他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，沒說話。
掌心下的心跳不太明顯，她漸漸把手掌移到中間來，隔著薄薄的襯衫，終於感受到屬於人類心跳的聲音，但女孩的臉色卻漸漸發白，忽然坐起身來，“真的在中間？”
男人只意外了短短一瞬，之後重新把她帶回懷裡，淡淡說：“我記得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。”
言外之意，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。
女孩看著他，呆呆的說：“是你告訴我的。”頓了頓，補充，“我做過一個很真實的夢，可能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發生的事情？你被抓到阿都拉曼家的地下室，我為了瞞天過海救下你，開槍打了你左邊的位置，但我知道這個地方不是你的要害。”
他靜靜聽著，絲毫沒有‘居然這麼離譜’的異樣表情，只是揚眉道：“是嗎。小沐真聰明。”
“……”
雖然是誇讚，但她總覺得他興趣缺缺，像是在課後敷衍學生天馬行空的提問，又不願意打擊學生積極性的樣子。
可能，他只對現實的事情感興趣。
沐迅等了半天，發現他並不關注後續，仰頭一臉期待的問：“為什麼你不問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他安靜了兩秒，有點想笑，“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當時謝小滿負責處理你的屍體，我只看到你被他拖了出去，之後，我就醒了。”
“嗯，那應該是活著。”他漫不經心的攬過她，輕輕吻了一下她耳後的皮膚，忽然想到什麼，輕描淡寫的問：“如果你開了槍，我沒挺過去呢。”
女孩想了想，悶聲說：“那我就把我的命賠給你，反正，我也沒什麼牽掛的人，殉情也很浪漫不是嗎。”
他還是笑，聲音很輕，但只是搖頭。
好像這是一句很稚嫩的童言。
夜很深了，她還是睜著眼睛，不知道在看什麼，他伸手覆在她雙眼上，說：“睡不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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