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第 54 章 老人沒有接
老人沒有接他的茶盞, 只是冷笑，“好好好，你們一個比一個有主意, 忱兒是這樣，你也是這樣。”
男人放下茶盞, 倒也沒堅持，“陸忱要娶的是個警察，您反對我不奇怪。但我想知道，為什麼小沐不行？”
老人又看了眼他身旁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女孩, 說：“據我所知，這個女孩身上的麻煩不斷，你為了她，已經不止一次打破原則。我之前就說過，沈家清流門第, 你的手不能弄髒, 但姓梁的那對父子是怎麼回事？兩條人命, 你真要把我氣死才肯罷休？”
說著說著，言辭激烈, 老人咳嗽了兩聲，用力拍了下桌子, “要不是我無意間聽到這些事，你們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？”
男人幾不可察的皺眉，看了眼一旁低垂著腦袋的管家, 沉默很久才輕描淡寫的說：“是他們該死。”頓了頓, 他補充，“換做我任何一個學生，遇到這兩個人, 我還是一樣的選擇。”
老人氣得面色漲紅，險些又要掄起柺杖敲他一頓，但被一旁的管家擋下了，老人平覆了下情緒，說：“這一次在馬六甲上，你竟然進了馬來的地盤，我就知道，這個女孩是你的煞星。外公從不逼迫你去和那些世家名門的姑娘結婚，在關乎你們終身的事情上，我儘量讓你們選擇自己中意的人，門第不對等都不妨事，至少，應該是個安安分分知書達理能幫得上你的姑娘，而不是讓你天天把命掛到脖子上——”
“外公。”男人打斷了他的話，說：“您真覺得我們這樣的人家，這些女孩嫁進來是高攀是嗎？”
老人面容一怔，聽到男人慢條斯理的說：“從以前到現在，我們家族裡死了多少人，您不清楚嗎？”
老人臉色明顯一白，再說不出什麼話，渾濁的眼裡隱隱有淚光閃爍。
男人沒再把剩下的話說完，他拽著身旁的女孩起身，朝管家吩咐，“讓外公早點休息，以後不要這麼晚吃飯。”
管家點頭應是。
光線昏暗的水上夜色裡，男人帶著女孩順著另一側迴廊離開。
早有傭人幫他們準備好房間，不過，男人看都沒看，而是越過那間房，帶著女孩徑直走到他往日住的臥房裡。
中式仿古的床榻和桌椅，連一旁豎立的燈也是參照古時的樣子打造的。
男人在紅木椅子上坐下，目光移向她，表情不太清晰，“我們做了那麼多不該做的事情，你對我外公說，我們只是師生？”頓了頓，他緩慢的問，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？”
沐迅想說‘你從來就沒有明確的表白過又或者是挑明過關係’，但她覺得這話有點索取情緒價值的意味，於是好好的一句話到了嘴邊硬生生變成了，“做那些事情，和我們是什麼樣的關係，好像也沒什麼必然的聯絡。”
非常常見的、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渣女語錄。
這句話出自她口，他有些意外的皺眉。
“你說清楚。”
“很早以前，他們對我做過更過分的事情，但我和他們的關係，也不見得就是——”
“住嘴。”他臉色明顯冷下來，站起身說：“你拿我和那些傷害你的人比？”
女孩抬眸看見他不太正常的臉色，下意識搖頭，忽然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太妥當，她解釋，“我想表達的是——做過什麼，並不代表什麼。你從來都沒有說過，要我做你的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覺得，我是那種輕浮浪蕩不會輕易負責任的人？”
女孩皺眉，“也不是……”
她只是想聽到那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。
太擰巴了。她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，半垂眼簾說：“對我來說，有些話，需要說出口才行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起身，在沒有點燈的夜色中抬起她的臉，表情平和的柔聲說：“我給不了你很盛大的婚禮，也不能將你公之於眾，但是，我餘生剩下的那部分，都可以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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