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間月與荊棘花》第14章 調笑 你更喜歡我,還是他?(2)

作者:慕清明·17天前

沈如鈞笑答:“我本也是要去的,只是臨時受了些風寒,不好飲酒,又怕掃了大家的興致,故而只能躲在家中讀些閒書。”

聽沈如鈞說自己病了,姚木槿急忙問道:“可要緊麼?”

“已經好多了。”

姚木槿暼了一眼書桌上攤開的書冊和凌亂的紙筆,柔聲勸道:“生病了就該好生歇著才對,怎還這般辛苦讀書?讀書最是耗費心血,越讀身子越差。”

沈如鈞轉身將桌上散落的筆墨紙硯諸物收拾好,邊收邊笑道:“家中二老還等著我光耀門楣呢。明春禮部試,我若再次名落孫山,那可就徹底沒臉見人了。我又不像遲雲有門蔭,我沒有那麼厲害的伯父和家世,便只能悶頭讀書,自己給自己掙個前程。”

依舊是溫和的嗓音,只是這回並不顯冷漠,倒顯得楚楚可憐,似為著不公平的出身而哀愁。

聽聞此語,姚木槿再坐不住,起身安慰道:“沈官人如此用功,定能金榜題名!奴家知道一個小廟,可靈驗了。待明春開考前,奴家去替沈官人拜一拜,求菩薩保佑,一定能成。”

“姚娘子生得貌美,心地又如此善良。你願意給我做妾,真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。”沈如鈞近前一步,低聲說。

姚木槿被他誇得不好意思,趕緊給他誇回去:“我今日見沈官人如此讀書上進,亦覺踏實不少。我是個孤女,無父無母,亦無旁的親眷……沈官人是好人,我很安心。”

沈如鈞輕笑一聲,轉頭向窗外看去,哪知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,突然移了移身子,擋在了姚木槿與窗牖之間。

姚木槿是側對窗牖,並未發覺窗外有何不妥,只以為沈如鈞是被太陽曬到了,於是也移了移身子,好讓對方站得舒服些。

“姚娘子,你覺得我好還是遲雲好?”沈如鈞壓低聲音問道。

姚木槿被這個突然向她拋來的奇怪問題問得措手不及,張了張口,卻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
沈如鈞擺手笑道:“是我唐突,讓娘子為難。我不過是個塾師之子,哪能跟別人相比。”

此刻二人之間距離很近,沈如鈞的聲音也很低,低得讓人差點兒沒聽清他說什麼。

姚木槿抬頭看向沈如鈞,發現他雖然在笑,可笑容裡卻有種悽悽涼涼的感覺,再加上他話裡的自哀,這讓姚木槿忍不住心生憐憫。

她不忍他難過,遂定聲說道:“沈官人快別這樣說,若與韓官人相比,自然是你更勝一籌。”

“哦?”沈如鈞眼前一亮,追問道,“我比他好在何處?”

“他那人,又古板又迂腐,沒意思得很。沈官人不一樣。沈官人總是笑著,讓人心生親近。單說相處言笑,你就比他好多了。”

姚木槿知道自己口是心非。

其實韓遲雲沒她說得那麼無趣,他古板是古板,但卻很有意思。他乾淨得像月亮倒映於水面,而她則像個拿著竹竿亂撥水中月的頑童。她忍不住想要逗弄他,尤其喜歡看他板著臉卻壓不住面頰飛紅的模樣,她心裡總是癢癢的、叮叮咚咚的。

可這些話沒必要對沈如鈞說,再加上她很快就要成為沈如鈞的妾室,縱使她只是為了那一千貫決定“暫時”做他的妾,但說點甜言蜜語討好一下眼前這男人,當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。

果然,沈如鈞聽了姚木槿的話,面上顯出十分滿意的神情。

“娘子一直拎著這包袱,不知內中所置何物?”沈如鈞指著姚木槿手中的包袱問道。

姚木槿“哎喲”一聲,這才想起自己今日因何來此,忙將包袱塞進沈如鈞手中,道:“這是韓官人的衣裳,上回不小心落在奴家那裡,奴家拿來還他。還請沈官人代為轉交。”

沈如鈞眉頭輕皺:“遲雲的衣裳為何會落在娘子那兒?”

問完這話他又立刻補充道:“娘子莫惱,我並無責怪娘子之意,只是這麼一問。”

姚木槿不知該怎麼解釋她和韓遲雲之間發生的事,只得敷衍道:“當時奴家生病,韓官人怕奴家冷,所以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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