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頁上的字,都像利刃一樣切割著她的視線。
患者面部真皮層大面積壞死,表皮脫落。
化學毒素侵入血液,引發高燒,伴隨全身性淋巴結腫大。
因未能及時使用抗生素及特效藥膏,已錯失最佳清創期,建議轉入省級專科燒傷醫院進行植皮手術,否則有敗血症生命危險。
病歷的最後,夾著一張靳寒受傷當天的清創照片。
沒有打麻藥。
那張曾經乾淨俊朗的臉上,血肉模糊,黃色的膿液和紅色的血絲交織在一起,觸目驚心。
病歷夾從宋星晚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她雙腿一軟,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。
她想起自己那天在醫院,是怎麼嘲笑他嬌氣的。
她想起自己是怎麼扯下他的口罩,讓全食堂的人像看怪物一樣看他的。
她想起自己是怎麼搶走他救命的藥膏,去塗在蘇澈那點微不足道的擦傷上的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。
宋星晚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。
連續不斷的聲響迴盪。
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左右開弓,直到嘴角滲出鮮血。
“靳寒......”
“我到底幹了什麼......”
她終於明白,自己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男生,推向了死亡的邊緣。
實習生被她的舉動嚇壞了,趕緊跑過來拉她。
“這位小姐,你別這樣!患者當天就辦了轉院手續去了海城,聽說那邊的燒傷科是全國最好的。”
海城。
宋星晚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。
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掏出手機,手指顫抖著撥通了航空公司的電話。
“給我訂最近一班去海城的機票。”
“現在就要,無論多少錢!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,朝著機場的方向狂奔。
風在耳邊呼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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