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縛歡情》第30章 躲避:晉江文學城獨家(2)

作者:任心游·13天前

他惱得不行,又不敢當真強迫,只得忍著由她去了。

此後一連半個多月,齊昀特地留給她靜心思量的餘地。可柳絮卻像是烏龜縮入龜殼,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。

他下值回來一道用飯,柳絮再不似從前柔聲細語地勸他多用些,常常是擱下碗筷不久,便推說自己睏乏了,想沐浴歇息。有時他回去得稍晚些,走到院子外頭,便見裡頭燈火俱已熄了,只好又折返回正院。

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,整整四十天,兩人說的話可能還不到二十句。

這天晚上,齊昀與同僚小聚,席間難免飲了些酒,因心裡頭記掛著柳絮,便早早尋了由頭抽身。出了酒樓,路過珍寶鋪時,又忍不住拐進去,買了支白玉嵌粉碧璽的桃花簪揣入懷中。

他料想柳絮那院子必定又是黑漆漆的一片,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腳步,徑直穿過遊廊往那邊去了。

穿過紫藤花盛放的垂花門,他將懷中簪子摸了出來,心下盤算著人若是睡了,便悄悄擱在她枕邊,明兒晨起她摸到了定然開心。

離院子尚有數百步之遙,他遠遠便望見裡頭還亮著暖黃的燈火。

齊昀心頭一喜,腳下不由加快了幾步。

可誰知還未走出這道長廊,正房的燈火便倏地滅了。

月色朦朧,院子裡隱約只剩丫鬟值夜的耳房裡還亮著一星半點的光。

齊昀像是被著倏然熄滅的燈用力扇了一耳光,腳步驟頓。

隨從覷見主子臉色,便知不妙,忙不疊一路小跑進院去叩耳房的門。

穗兒慌忙披了衣裳飛奔到廊下,垂首忐忑道:“爺。”

齊昀面無表情問,“她幾時睡下的?”

“這……”穗兒低著頭,不敢撒謊,“夫人剛歇下……一會兒。”

齊昀眉宇凝上陰霾,“一會兒是多久?是一個時辰,還是知道我要來了,才立刻熄了燈!”

穗兒聲音發顫:“是……是湊巧,剛熄了……”她如何敢說,是夫人早先便交代過,讓丫鬟們留意著,若見爺往這邊來,便立刻知會熄燈。前些日子主子也未動怒,怎麼今兒個瞧著惱得厲害。

齊昀冷笑一聲,握在掌心的玉簪應聲而裂。

他手一鬆,簪子斷作兩截摔落在地,又“哢嚓”一聲迸碎開來,上頭嵌著的粉碧璽也骨碌碌滾遠了,在夜色裡發出幾下清脆的響動。

兩人“撲通”跪倒,穗兒恨不得把頭垂進胸口裡去,一句話不敢說。隨從則壯著膽子勸,“爺,您消消火!依奴才看,不如再容夫人多想幾日,等想通了,自然便好了!”

齊昀一腳踩住那顆滾到靴邊的寶石,眼底滿是戾氣,惡狠狠道:“等?我等她的還不夠久麼!我看再這般放任她躲下去,只怕她要徹底縮在龜殼裡頭,一輩子也不出來了!”

穗兒與隨從將額頭抵在地上,戰戰兢兢不敢說話。

齊昀胸膛劇烈起伏著,先前灌下去的酒彷彿又在胸腹間烈烈燒灼起來,炙得他額角突突地疼。

他裝了這許久的斯文,收斂了脾性,好聲好氣地哄她、教她,處心積慮謀劃了這麼久,原以為不過是一段無足輕重的舊時記憶,她想幾日便能通透了,畢竟他自詡比宋阭要強上太多,只要不蠢,誰好誰賴難道分辨不出麼?

可她偏偏就這樣躲著他!只為那一點青梅竹馬的無聊回憶,便對他避如蛇蠍!

他狠狠踩碾碎了靴底的寶石,忍了又忍,到底沒有失了理智去對柳絮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,轉身對隨從叱道:“蠢貨,人家不待見我,還杵在這裡做什麼!”說罷拂袖大步流星離去。

隨從慌忙爬起來,遞了個眼色示意穗兒將地上碎簪收拾乾淨,自己則一溜小跑地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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