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見這女子掙扎得這般厲害,便捆了她手腳,又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,倒出一粒丸藥,抽出她口中布團,用力捏著她雙腮將藥飛快塞入她嘴裡,覆又把嘴牢牢堵住。
藥丸入口即化,柳絮被迫吞嚥下去,更是驚駭恐懼。
婆子上下打量著榻上扭動掙扎,滿眼淚水的美人,咂咂嘴道:“幸虧老婆子我早有準備,否則只怕要壞事。也不知你後悔個什麼勁兒,把那位伺候好了,好日子在後頭呢,到時候你只會覺得謝謝我、謝謝我們主子。”
柳絮此時已明白,自己定是捲入了什麼陰謀之中,偏生口不能言,只能拼命搖頭,發出含糊的“嗚嗚”聲,示意自己根本不是什麼丹蕊。
那婆子哪裡理會,又從懷中摸出個紙包,將裡頭的粉末盡數灑在一旁的四腳香爐裡,往口中丟了個藥丸壓在舌下,便老神在在地坐在旁邊,靜靜等著。
不多時,那清雅的薰香裡便隱隱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之氣。
柳絮只覺小腹一陣緊縮,竄起熱熱的酥麻,渴望著什麼填滿似的,整張臉和雪頸變得酡紅。
不對勁兒。
那婆子方才給她喂的是什麼東西?!
柳絮死死閉著眼忍耐,呼吸卻越來越灼熱,意識也飛快模糊起來,喉嚨裡溢位聲貓兒一樣的輕|吟。
那婆子見她不再掙扎,閉著眼像半昏了過去,想必是藥效已發,便利落地替她鬆了綁,放下紗帳,悄無聲息退了出去。
聽到人下樓和關門的聲響,柳絮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,撐著軟得發顫的身子,摸索著想掀開紗簾,豁出去跳窗逃走。
可渾身無力,她努力了好幾次才爬起來。
剛撩起一半紗簾,忽然隱約聽見樓下模糊的說話聲。
“大人……這……閣,您有事吩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,門被重重闔上,隨即是一陣緩慢而微亂的腳步聲,朝樓上行來。
柳絮不知道來的人是誰,嚇得魂飛魄散,強撐著咬破舌尖,藉著一瞬的清明連滾帶爬跌下床來,跌跌撞撞摸到牆角一隻櫃子,開啟門便倉皇藏了進去。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屏住呼吸,心裡千百遍地祈盼,來的人千萬不要發覺她。
櫃子狹小,又正值盛夏,柳絮蜷縮在裡面,身中yin |藥,整個人都渾身滾燙泛紅,捂著嘴的掌心濡溼一片,那不可言說之處也泛起了羞|恥的潮意,只得夾緊了雙膝,渾身細細戰慄。
外頭那人應該是吃醉了酒,腳步有些拖沓,在屋裡轉了一圈,“唰啦”一聲,似乎是將紗帳扯了,重重躺到了床上。
柳絮剛鬆了半口氣,便聽得床上那人“咦”了一聲,隨即是一陣衣裳窸窣的響動,像是又重新坐了起來。
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額頭的汗滴在睫毛上,脖頸的汗也順著衣領滑落,帶來一陣熱熱的癢。
胸膛起伏間,她絕望地聽到那腳步聲再度響起。
那男人在屋裡有轉了一圈,又一圈……然後腳步一頓,緩步向櫃子逼近。
一步,兩步……
最後停在了櫃子跟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