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第二輛救護車裡只有一個年輕的隨車女醫生。
她二十出頭,胸牌上寫著“顧棠”。
一上車她就皺起眉,手指按在我手腕上。
“脈搏一百三十六,血壓八十六五十。”
“你先前是不是被巨大外力撞擊過右胸?”
我點頭,說不出話。
她掀開我的衣服,倒吸一口氣。
“你右側第五、六肋觸診有骨擦感,皮下氣腫。”
“這是氣胸,還可能是血氣胸。”
她抓起對講機就喊前面的車:
“溫醫生!後車病人有明確氣胸體徵,請求優先入搶救室!”
對講機裡沉默了三秒。
老婆的聲音傳出來,平靜得像在唸病例:
“顧醫生,我理解你緊張,但請注意專業判斷。”
“我丈夫剛才意識清醒,能說完整句子,血氧我上車前測過是九十四。”
“氣胸不至於危及生命,請按原順序處理。”
顧棠的臉漲紅了:“溫醫生,血氧是動態的,他現在......”
“顧棠。”老婆打斷她,聲音沉下來。
“我在急診做了八年,你實習幾個月?”
“你按我說的做。”
顧棠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看著車頂那盞慘白的燈,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耳朵裡。
顧棠低頭看我,壓著嗓子:
“哥,你別怕,到了醫院我立刻找主任。”
“你老婆可能......被你弟弟影響了判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