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”一聲。
木盒在海面上砸出一朵小水花,瞬間沉入海底。
賀明燭的臉色瞬間煞白,她猛地衝到海邊欄杆前,死死盯著那片翻湧的海水。
“你瘋了!那是你母親的遺物!”她轉過頭,雙目赤紅地衝我咆哮。
“是啊,我連我母親的遺物都不要了,你覺得我還會要你嗎?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,心裡只有報復的快感。
“到底要怎樣?”賀明燭突然頹然地鬆開手,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絕望。
“沈聿修,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?”
“原諒?”
我走近她,壓低聲音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。
“除非,你去黃浦江裡死一次,嚐嚐那種冰水倒灌進肺裡,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滋味。”
賀明燭渾身猛地一震,瞳孔劇烈收縮。
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,彷彿我不經意間戳中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噩夢。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我們身旁。
車窗搖下,露出史密斯女士那張端莊的臉。
“景行,需要幫忙嗎?”她關切地問道。
我轉頭看向史密斯,臉上立刻換上了溫和的笑容。
“不用了,只是遇到一個問路的陌生人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的瞬間,我從後視鏡裡看到賀明燭依舊像個木樁一樣站在海風中。
她的眼神空洞而絕望。
但我心裡清楚,像她這樣的人,絕不會輕易認輸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香港的商界暗流湧動。
我的絲綢公司接連幾筆重要的貨源被不明勢力截斷。
銀行那邊也突然收緊了我的貸款額度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是賀明燭的手筆。
她試圖用她最擅長的資本手段,重新斬斷我的羽翼,逼我回到那個任她宰割的籠子裡。
“沈總,如果貨源再不補上,我們這批運往英國的絲綢就要違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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