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進內室,發現格局和上次進的宅子一摸一樣。兩邊依然是帶著小門的廂房,青色燈光照射下,小門如地獄門一般,令人懼而不欲往之。
“咱們這次開哪扇門?”顧艾熙想起上次聽到的哭聲,心裡有點不舒服。
江玨用礦燈掃了兩扇門,最後目光看向鄭泰,看著昏暗中他的側臉,勾嘴自嘲了下說:“想來鄭泰已經有了決定。”
“不管開哪扇門,都一樣。”說著,他就走向前一腳踹開了其中一扇門,門開的瞬間,他猛地後退了一步,雙手伸開將顧艾熙和江玨護在背後。
果然見一個漆黑的東西飛了出來,直衝顧艾熙的面門。站在顧艾熙身前的鄭泰彈跳而起,一手劈了過去,只聽見一聲慘叫:“喵……”隨後聽到重物摔落到地上發出“嘭”的一聲。
“貓……”顧艾熙還沒回過神,完全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兒,只聽到那聲悽慘的叫聲,之後就什麼聲音都沒了。
江玨也微微驚訝,用礦燈照向掉落在地的那隻所謂的貓,嘆道:“一掌斃命,厲害。”
“可見血?”鄭泰頭都懶得回,雙眼只盯著那扇門中的黑暗,眸色帶著殺戮,帶著前所未有的血紅。
江玨仔細查了下:“沒有。”
“進去。”
從大門進來,可以說是從光明走入無止境的黑暗,再踏入廂房的這扇小門,完全可以說是從天堂走入地獄。地獄到底是什麼樣的?誰也沒有見過。人們所謂的地獄,也不過就是一個極惡的聚集地。
而眼前看到的是什麼?聽到的又是什麼?
那些人衣衫襤褸,血和衣服粘在了累累傷痕之上,暗紅色血已然乾裂,又有鮮紅的血流下;甚至一些人的傷口之上被白色的蠕蟲覆蓋著,屍體被雙目通紅的鼠類啃噬著……目視著,令人恐懼又作嘔。
那些悽慘的哭聲、哀嚎聲,有些人被皮鞭抽打,痛苦悶哼聲後又是暢快淋漓的笑聲……統統毫無預兆的跳入人的耳朵裡,讓人心生不忍。
幽藍的業火搖曳著,泛著幽幽藍光,映照著滿屋子帶著血的身體,甚至有些身體是赤裸著的,卻身披這一件血衣。血色已然不正常,顯得更加觸目驚心。
“古譯喬!”顧艾熙的目光在全場繞了一個遍,最後鎖定在一根柱子上,他雙手高綁至頭頂,掛在那根柱子上,身體是赤裸著的……此時她顧不得別的,一個勁兒的呼叫他。他卻絲毫沒有反應。
一個矮如侏儒的人猙獰著表情,手中拿著一把刀,一點點的割著古譯喬的身體。他的身體早已被血染遍,而他毫不知覺。
那個侏儒獰笑著,好似每割一刀,他就快活一些,口中流淌著白色的液體,長長的舌頭滑了出來,在嘴緣舔了一圈,白色液體被吸進口中……
顧艾熙強忍著內裡的翻騰,欲抬步要奔上前,卻被鄭泰一把抓住,他的手勁兒很大,幾乎快捏碎了她的手,“彆著急,他死不了。”
聽鄭泰這淡定更漠然的聲音,她不由來氣:“你放開我。”
“艾熙,看清局勢。”江玨目光停留在左側,那邊幽藍的火光更甚,整個所謂的“屋子”被照得看清楚了一切。左側一張華麗的靠椅上,倚靠著一個人。
顧艾熙隨著江玨的目光轉移,驚叫出聲:“ COSPLAY?玩黑暗死神?”那個人一身華麗的黑色金線蟒紋刺繡長袍,袖邊是細緻的金線描邊,貼合著完美的身形,貴氣非凡,霸氣十足。髮髻高聳,烏黑的發如瀑布般後垂,一雙黑濃的劍眉飛入雲鬢,目如星輝般璀璨耀眼,臉龐更如雕刻,堅毅,完美,不可方物。
“黑暗死神?”那人機械般的轉過頭,額間的發隨風盪漾,犀利的眸直接鎖定顧艾熙,聲音非常的好聽,霸氣中帶著清冷,居高臨下的威勢令人膜拜。
他的眸色因她而變了三變,最後轉為似笑非笑。
“你是誰?玩的也太過火了吧你。”顧艾熙瞇了瞇眼,如果說玩COSPLAY,他花的本錢也忒大了點,捉真人來玩,玩的也忒過火了點兒;如果不是玩,那……這人有病吧,穿成這樣,還整了這麼大的地獄場面!
“玩?”他玩味的拿捏這個字眼兒,挑挑眉,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及一抹落寞,道:“要說玩也可以,既然你喜歡玩,吾便陪你到底。”
顧艾熙囧囧然的默了,又聽他說:“已然陪你玩了萬萬年,也不怕再玩幾個年頭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有病吧你。”顧艾熙囧囧然,還萬萬年?!他真當自己是什麼神了?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