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,我照例去給一個初一的男生做家教。
剛走到高檔小區的門口,就接到了男生父親的電話。
“小蕭啊,以後你不用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絲疏離和歉意。
“為什麼?叔叔,是我哪裡教得不好嗎?”我急切地問。
“不是不是,你教得挺好的。”
男生父親猶豫了一下。
“是斯年那孩子,聽說我家小宇基礎差,特意把家裡的金牌私教請來免費給小宇補課。”
“斯年說,你高三了學業重,時間寶貴,不想讓你太辛苦。”
“小蕭,叔叔把你這個月的工資轉你微信了,以後專心高考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我站在冬日的冷風裡,看著手機螢幕上退回來的兼職費,渾身發抖。
秦斯年依然端著那副偽善的嘴臉。
他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切斷了我所有的生計。
他要逼我走投無路,逼我向他低頭求饒。
週一的早晨,我頂著嚴重的黑眼圈走進教室。
秦斯年正坐在位置上,和周圍的男生分享一本限量版的畫冊。
看到我進來,他抬起頭,露出一個極其溫文爾雅的微笑。
“蕭濯,早啊。週末休息得好嗎?”
我沒有理他,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沈嘉樹依然趴在桌子上,看起來比上週更虛弱了。
他偏過頭,盯著我看了幾秒鐘。
然後從自己那破破爛爛的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放在我桌上。
“送你了。”
我看著那顆糖,眼眶突然毫無預兆地酸了。
在這個被資本和偽善包圍的教室裡,唯一對我釋放善意的,竟然只有他。
“你為什麼不低頭?”
沈嘉樹剝開另一顆糖的糖紙,把糖紙疊成一隻小小的紙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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