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。
“駁回上訴,維持原判。”
林清霜反而顯得異常平靜。
她轉過頭,看著旁聽席上唯一來聽審的沈律師。
“沈律師,阿晏的墓地,有按時打掃嗎?”她輕聲問。
沈律師眼神複雜地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林清霜笑了,笑得十分淒涼。
“十五年......等我出去了,我就去陪他。”
十五年的時間,在監獄裡足夠改變一個人。
林清霜曾經引以為傲的容貌和氣質,被繁重的勞改生活徹底磨平。
她變得沉默寡言,像一具行屍走肉。
每逢下雨天,她的腰椎就會隱隱作痛。
那是她在入獄第一年,因為和其他犯人起衝突,被打斷了肋骨留下的後遺症。
每次疼得直不起腰時,她都會想起我。
想起我在雨天裡,忍著腰椎的劇痛,依然對她露出安撫的笑容。
“現在,我終於能體會你當時的痛了。”
她總是蜷縮在陰暗的牢房裡,抱著那本已經被翻爛的日記本。
“阿晏,你是不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懲罰我?”
沒有任何人能回答她。
只有鐵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第五年的時候。
林清霜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從國外寄來的,發件人是匿名。
她顫抖著手拆開信封。
裡面只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個長得和我非常相似的男孩。
坐在陽光下的長椅上,笑得十分燦爛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雙腿是完好無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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