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褚家最值錢的恐怕也就剩那塊地了。”
他曾命驚風打探過,褚家早已是空窟窿。
要不是還有秦綰的嫁妝可以算計,褚長風早就打那塊地的主意了。
“褚長風曾暗中尋牙行的人去看過,幾次因價格不合適就沒有賣掉。”
謝長離看向秦綰:“你想要那塊地?”
“嗯。”
秦綰思忖了一會,想了想才道:“到了太后和五皇子手中的東西必定是討不回來的。我如果一味地向褚家逼要,褚家名聲固然受損,可現在還不是與太后五皇子掰扯撕破臉的時候,不如退而求之。”
為了至尊之位,血流成河的事情當年她見過。
太后的手段她也清楚,宋家人的狠厲也不遑多讓。
皇帝舅舅與太后的權勢爭鬥,五皇子與太子表哥的“太子之位爭奪戰”牽扯萬千,就連她也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如果一味不計後果相逼,恐怕連她的性命都保不住。
她現在只想好好與父親過日子,好好學醫術,繼承母親的遺志,好好經營她留下來的東西。
而那塊地,正是她討要回來建造孤慈所和女學的第一步。
“我如今沒有了長公主母親的庇護,唯有靠自己,學好醫術,經營好鋪子,賺多多的銀子,與父親好好活著,將母親留下來的孤慈所好好打理。”
秦家的錢,可以給百姓,可以給前方戰士,可以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乞兒,唯獨不能給那些爭權奪利的人。
她要把錢用在刀刃上。
“孤慈所?”
謝長離掀眸。
孤慈所是長公主留下來的,曾經救過不少乞兒,也曾為眾多女子謀得一個立身之所。
就連他的錦衣衛中,都有一些人出自於孤慈所。
“嗯。”秦綰繼續道:“我想以母親的名義繼續籌建孤慈所,到時便將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,無處棲身的婦孺老少一個可遮風擋雨的地方。”
謝長離看著眼前這個精神奕奕的小姑娘,眼底掠過一抹驚訝。
“那塊地恐褚家人恐不會輕易放手,你想好怎麼辦沒有?”
褚家人沒有了秦綰,又站隊太后與五皇子,恐不會輕易讓秦綰拿到那塊地。
“嗯。”
秦綰低低應了聲。
她不是身無一人,她要護著阿爹,護著鍾叔冬姐蟬幽,這些愛著她的人,還有大哥秦月白。
更何況,謝長離幫了她這麼多次,她剛才說過要以命相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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