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,胸口憋悶得厲害。
要不是為了褚問之,她當年就不會答應秦綰請旨賜婚,也不會忍了秦綰這麼多年,更不會三年如一日來讓秦綰騎到她這個老夫人頭上。
可如今倒好,他竟然還對她放重話,怪她多事!
李嬤嬤小聲道:“二少爺這也是氣頭上,您別怪他。說到底,都是二夫人惹出來的禍,老奴看二夫人與往日也不一樣了。”
“前一段時日,老奴就聽說二夫人將她的東西都搬到了偏院,就連一件衣裳也不曾剩下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謝老夫人微頓。
李嬤嬤道:“偏院裡的一灑掃丫鬟說的,老奴聽得真真的。就連那日二少爺給二夫人送去的兔子燈,都被二夫人命人丟了出去。”
她是褚老夫人身邊的一把手,這府裡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只是二少爺答應過褚老夫人,會將二夫人哄回來圓房,這些小事情她也就沒放在心上。
“二夫人這段日子,天天出門不是去巡視鋪子,就是去太醫院學。老奴總覺得心裡不安,覺得二夫人這次像是來真的。”
褚老夫人剛緩和些許的心,砰一聲又懸到了嗓子眼上。
“秦綰最近脾性確實與往日大不同,之前她對問之心生愛慕,死纏爛打;加上朱丹草的拿捏,她才心甘情願待在褚家。若是往後她不再需要朱丹草,這可如何是好?”
圓了房,愛慕之情沒了便沒了。
但沒了朱丹草的威脅,她不又不愛褚問之了,以秦綰的性子必不會再待在褚家。
李嬤嬤嘆了一口氣:“老奴最怕二夫人破罐子破摔,那從她庫房裡挪用的東西……”
褚老夫人渾濁的眼中劃過一抹陰騭。
她把這段時間府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,想起秦綰一次又一次的叛逆。
往日處處言聽計從的性子,追著她家兒子身後的秦綰,突然像變了一個人,沒了往日的討好。
她從前那樣在意的褚二夫人的位置,如今倒好似也不在乎了,還盡心盡力為自己夫君納妾。
思及此,褚老夫人面容上盡是赤裸裸的算計。
“你說得對,破罐子破摔,入了褚家門的東西豈可讓她再取走。”
護送救災物資一事還未開始,還有府裡欠的那筆銀子……
李嬤嬤陪在她身側多年,話一齣口,便懂她的意思。
“二少爺心善,先如今又與二夫人有了誤會,自不會為難二夫人圓房。此事一拖,恐又橫生枝節……”
聞言,褚老夫人陰沈著臉道:“此事不能再拖。”
“二夫人自來對茶情有獨鍾,不如我們從此處下手……”李嬤嬤提出心中所想。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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