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下朝,景瑞帝話中有話敲打他,連家事都處理不好,何以上戰場為國爭光。
回府路上,車駕遇到白掌櫃,被他當街攔住詢問還款之事,甚至還被他放言,若是明日拿不到銀子,他們便告到京兆尹府去說個明白。
情急之下,他才想到母親的私庫,一回到府中便往春元居來。
“怎麼?難道我還怕她不成?”
褚老夫人滿是褶子的臉扭曲。
就算秦綰是郡主,背後有皇帝撐腰又如何,國君日理萬機,哪有時間插手臣子家後宅之事?
不過,她兒子說得也對。
自打中秋過後,秦綰便像變了一個人。
不僅對她沒了往日敬重順從,對她兒子更是冷漠心狠,沒了往日追捧。
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追在她兒子身後撒嬌討好,只會任由旁人欺負的女子了。
褚老夫人恨她,有皇帝撐腰,又藉著秦氏富商的名頭,害得寧遠侯府陷入兩難之地,甚至還有可能將她兒子害之。
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,寧遠侯府可以少一個褚二夫人,但不能沒有秦氏富商出身的秦綰。
只有讓她與兒子修覆好關係,寧遠侯府才能回到從前盛景。
“你去找秦綰,就問她還想不想要褚二夫人的位置。若是想要,就把銀子拿出來,大家往後相互扶持著過日子……”
“她早就不想要了。”
褚問之截住褚老夫人的話頭。
胸口上一堵,那種說不出的心痛落在胸腔無處安放。
褚老夫人一怔。
屋子一陣沉默。
良久,褚老夫人眼裡劃過一抹狠絕,開口打破屋子沈寂。
“既然她不想要,那便把位置讓給阿月。”
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她見過不少,既如此,便讓陶清月上位。
不管秦綰是真心的也好,假意也罷。
爭來爭去說到底都是為個男人,陶清月上位不僅可以刺激到她爭風吃醋,心甘情願拿出銀子;還可以將她親手養大的女兒成為自己兒媳婦,一舉兩得。
褚問之擰眉。
“母親,這恐怕不妥。”
酒後亂智,他已經受到外面的指指點點,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將陶清月納入房中,阿月該是如何的委屈。
“無論你是酒後亂性也好,還是中了迷藥也罷,阿月的清白身子終究是給了你,這輩子她只能嫁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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