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音姑娘,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對,我愧對郡主,可我是真心知錯了,你讓我見見她,我當面給她賠罪,我們的婚約還能繼續……”
“婚約?”
凌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冷笑出聲,字字誅心,“褚公子怕是還沒睡醒吧?”
“我家郡主說了,讓你有多遠滾多遠,別在這長公主府門口丟人現眼,汙了府裡的氣運!”
凌音的聲音清亮,絲毫沒有壓低,門口路過的行人、街邊擺攤的商販,紛紛駐足圍觀,對著褚問之指指點點。
褚問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難堪至極。
可他依舊不肯死心,仗著往日的情分,索性放低姿態,裝出一副深情又委屈的模樣,拔高聲音說道:“我知道我當初有錯,可我都是為了綰綰好啊!”
“為郡主好?”
凌音氣得渾身發顫,眼前這人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,顛倒黑白,混淆是非,把自己的過錯推得一乾二淨。
“我告訴你褚問之,我家公主如今貴為郡主,身份尊貴,身邊有的是青年才俊傾心相待,就算終身不嫁,也絕不會再看你這等背信棄義、趨炎附勢的小人一眼!你趕緊滾,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!”
褚問之被凌音懟得啞口無言,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議論聲越來越響,他顏面盡失,索性破罐子破摔,站在門口不肯挪動,死死盯著府門:“我不滾!我今天非要見到綰綰不可!她不能這麼對我!”
他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,徹底激怒了凌音。
凌音轉頭,看向旁邊候著的侍女,冷聲吩咐:“去,端一盆冷水來!”
侍女不敢耽擱,立刻轉身跑進府中,不過片刻,就端著一盆冰涼的清水快步走了出來。
凌音接過銅盆,不等褚問之反應,抬手就將滿滿一盆冷水,劈頭蓋臉地澆在了褚問之身上!
冰涼的水瞬間浸透了褚問之全身,青色錦袍緊緊貼在身上,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臉頰,水滴順著髮絲、臉頰不斷往下淌,模樣狼狽不堪,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體面。
深秋的風一吹,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,褚問之凍得渾身發抖,打了個大大的寒顫,瞬間懵在原地,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凌音。
圍觀的路人見狀,頓時鬨堂大笑,嘲諷聲、嬉笑聲此起彼伏。
“哈哈哈哈!真是大快人心!這褚問之太不要臉,就該這麼治他!”
“一盆冷水澆下去,總算能讓他清醒清醒,別再做痴心妄想的白日夢!”
“背信棄義的小人,活該有這下場!真當郡主是他想棄就棄、想求就求的?”
凌音扔下空銅盆,眼神冰冷地看著渾身溼透、狼狽不堪的褚問之,厲聲呵斥:“做你的清秋大夢!我家郡主不是你能攀附的,長公主府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!”
“否則,本姑娘打斷你的腿!”
褚問之看著緊閉的長公主府大門,心中又恨又怒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知道,秦綰是真的再也不會見他。
在眾人的鬨笑與嘲諷中,他再也待不下去,捂著臉,踉踉蹌蹌、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長公主府門口。
凌音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樣子,心中鬱結的怒氣總算消散些,冷哼一聲:“來一次本姑娘趕一次。”
回到正廳,凌音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稟報給秦綰,語氣帶著幾分暢快:“郡主,他灰溜溜地走了,再也不敢來糾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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