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在院子待了一整日了,還不見人來,這才熬不住過來。
夏公公面色更加沈了。
他是蕭子燁的大伴,從小就陪著蕭子燁長大,這府里人人都讓他三分。
梁念區區一個側妃,進府不過幾日便趾高氣揚地在他面前囂張。
“側妃稍等。”
說著,他轉身又換上一副笑臉:“殿下,是梁側妃……”
蕭子燁眉宇間有些厭色,哼了一聲淡淡地擺了擺手:“讓她滾回去!”
頓了頓,他眼中閃過一抹陰森之色。
“罷了,既然她對本殿下用情至深,就讓她跟本殿下去城外給百姓施粥煎藥。”
因天花傳染之故,秦綰早已將染上天花的人隔離了出來。
如今景瑞帝下達旨意,他自然是要以身作則,趁此機會博取一個好名聲。
他帶著梁念前去體察慰問百姓,又為其熬藥,自然能得百姓之誇讚。
得此民心,父皇自會對他更重視。
壓太子一頭,指日可待。
而另一頭,謝長離與秦綰得知蕭子燁帶著梁念出城去視察疫情,還親自為百姓熬藥時,幾乎同一時間扯了扯嘴角。
見過蠢的,沒見過這麼蠢的!
秦綰翻了個白眼:“蕭子燁要送死,神佛都攔不住。”
謝長離蹙眉反問:“夫人為何如此說?”
“朝堂無人不知,當朝五皇子蕭子燁自小身患心疾,情緒不宜波動過快,身子有異於常人,他若是染上天花是一件麻煩事。”
秦綰是醫者,很多事情會從醫者的角度出發,去做很多設想。
謝長離淡淡道:“不必自憂,咎由自取罷了。再說了,宋家也不會讓他死。”
眾皇子中唯有蕭子燁一個是融有天子與宋家血脈的皇子。
憑藉這一點,宋家人就不會讓他死。
秦綰覺得甚是有理,又囑咐要出門的謝長離:“你出門時,一定要記得帶上我為你備好的藥丸。”
謝長離唇角勾起,按住她後腦勺吻了一下鬆開:“為夫定不會忘記。”
他俯身,指腹輕輕蹭過秦綰柔軟的鬢角,語氣溫柔,眼底卻藏著洞悉一切的寒芒:“這幾日你安心歇息。”
秦綰微微頷首,慵懶倚在鋪著軟墊的小榻上,眉眼間帶著一絲倦意。
“蕭子燁急功近利,最是沈不住氣。天花疫氣暴戾多變,絕非尋常風寒,他自幼體弱有心疾,根本扛不住疫毒侵體。此番強行沽名釣譽,看似賢德,實則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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