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……”
又一面銅鏡落地,碎成渣滓。
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面鏡子了,蕭子燁每次瞥見鏡子裡的自己便會忍不住發狂發瘋,恨不得將這裡所有的人都殺了。
“飯桶!……廢物!”
怒罵聲再次在黑夜裡響起,夏公公吉祥等人瑟瑟發抖地待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著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會惹怒到癲狂的蕭子燁。
幾位太醫跪在院子外,不敢出聲。
“再治不好,全部拉出去殺了!”
屋子裡的咆哮聲傳來,幾位太醫齊齊一震,腳板發軟。
夏公公從裡面出來,看著幾位太醫長嘆一口氣,才緩緩開口:“幾位大人也聽見了,還有什麼法子儘快想出來,別擾得大家都跪在這裡。”
幾位太醫的頭緊貼著地面,面面相覷。
他們要是有法子,也不用此時跪在這裡受罪。
忽地,一位太醫起身對夏公公道:“咱們都是按照醫書記載的方子給殿下對症下藥,所有的法子都用過了,再無起色砍了老夫這顆腦袋也無濟於事。”
“哎呦喂,那你們就想其他法子啊!”夏公公氣得胸口噗噗跳。
剩下幾位太醫也起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聽著裡面斷斷續續的咆哮聲,時不時傳來的碎裂聲,紛紛搖頭。
“要是宋太醫在這裡,說不定他還有其他法子。”
“對呀,太祖皇帝少時染上天花,便是宋老太醫治好的。”
“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,宋太醫要是在這,還輪得到你們踏入這裡,趕緊想法子,否則大家都受罪。”
夏公公無心聽他們說些無所謂的話,轉身就要進去伺候屋裡的祖宗。
“夏公公,不如請督主夫人來一試。”不知何人提議了一句。
夏公公停住腳步。
“京郊外的疫情區是督主夫人以一己之力控制住的,並且她還是劉院判以及周太醫的弟子,說不定她有法子能夠治療殿下。”
“夏泰來,你死哪去了,滾回來!”
裡面的咆哮聲傳入耳中,夏公公來不及做他想,先進了屋子。
蕭子燁渾身發癢,臉上痘毒開始流膿,整個人暴走在崩潰中,恨不得把外面的飯桶都殺掉來洩火。
夜色越來越濃,屋子裡的響聲逐漸減少,伺候完蕭子燁睡下,夏公公與吉祥已身心俱疲。
夏公公靠在床榻邊坐下,他曾經染過天花,吃過幾副太醫開的丹藥身上並沒有任何天花的症狀,就連感染天花的吉祥,也只是出了一個小痘子,吃過幾副藥也消散了。
就連感染的梁念,這幾日也在逐漸好轉。
唯獨蕭子燁,一副又一副藥喝下去不見半點起色,甚至更加嚴重了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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