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,眾人都勸他放寬心態,他也安慰自己,過幾天就好。
半個月都過去了,偏偏這張臉沒有半分起色。
他忍無可忍,哪怕是宋老夫人前來勸阻他,又遣宋攬三天兩頭過來監督,也沒有辦法阻擋他翻騰而起的怒火。
儘管劉院判一再告誡他,不可動怒。
他還是沒有辦法忍受這張臉。
許太醫的耐心也告罄,五皇子這陰晴不定的脾性實在令人難以忍受。
“我們已經盡力了,針灸,敷臉,去疤,都試過了,可您毒邪攻心,需要時間慢慢修覆,沒有那麼快能好……”
連督主夫人都說了,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
話裡話外都說得很明白,這張臉以後都好不了了。
偏偏無人敢說實話,只要景瑞帝不說什麼,他們這些太醫就要想法子治。
但是受罪的是他們這些太醫啊!
最命苦的還是他!
他真的恨不得中天花的是自己,這樣就能躺在家裡床榻上吃香喝辣了!
蕭子燁躁意難耐,根本聽不進去他說的任何話,一聽又是同樣的話,氣得撈起桌上僅剩的一隻杯子朝著許太醫砸過去。
同樣,許太醫也來了脾氣,身子一挪,躲開了。
蕭子燁見狀,怒不可遏:“你還敢躲?!”
一旁瑟瑟發抖的夏公公:“……”
許太醫苦著一張臉。
不躲的是傻子!
“太醫院竟然養了一堆飯桶,再治不好本皇子這張臉,你們都給本皇子陪葬!”
正在這時,吉祥匆匆前來,臨近蕭子燁跟前,又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,面色慘白地躬身道:“殿下,出事了!”
“死了爹,還是死了娘,嚷嚷什麼!!”
蕭子燁一心落在自己那張臉上,正是怒火竄天的時候,顧不得平日裡教養的規矩禮儀,粗口之言頻頻出。
吉祥“噗通”一下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皮。
“殿下,芸娘被錦衣衛押送回京了!”
芸娘,是他放在三州府的人,也是他看中的女人。
當初下三州遊玩,與韓沐霖一起花了十萬兩銀子從絲綢商沈石手中買來的娘子。
膚若凝脂,身段嬌軟,口齒生香,還是他開葷之女,在床上甚是得他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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