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秦綰，眼裡再也沒有往日那種赤裸裸的嫉恨。
“宋老夫人找過我，讓我殺了你。”
與宋家合作，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。
“然後呢？”秦綰不覺得奇怪。
陶清月扯出一抹苦笑：“我知道你調查過我，宋家有的東西，你也有，甚至更多。”
秦綰不開口。
當初陶清月戀愛腦，一心要勾住褚問之的心，嫉妒她，總是恨不得給她使絆子讓她離開褚家。
她的心壞，與褚家和宋家相比，卻不及他們那些人的一個小指頭。
有些事情，她能分得清楚輕重。
“宋老夫人拿我爹孃的死做文章，威脅我幫她們除掉你，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殺了你。但這幾日我想了想，你跟宋家人不同。”
陶清月不是傻子，她少時是真心拿秦綰當朋友，也知道她的為人。
“你爹孃是大景真正的英雄。”
她之前讓大哥暗地查了陶清月的身份，是因為她懷疑陶家父母之死另有其因。
“她們戰死在沙場上，為褚老侯爺擋劍，是為大景，是大義。”
這也是她後來為什麼沒有再對付陶清月的原因之一。
“雖然你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，但是她們把你當成親女兒，想要把死去女兒的愧疚彌補在你身上。”
她要是把陶清月的真實身份擺到明面上，她所有的一切都會失去。
“若是你好好安生過日子，別折騰那麼多事情出來，你現在可以過得很好。”
有時候人就是這樣，想要一樣東西，便想貪婪更多。
陶清月張了張嘴：“宋國公府的人不會放過你，孤慈所還未落匾就遭遇火災死了人，她們準備想以此做文章挑事情，你當心些。”
一個收容百姓的孤慈所，死了人，又被火燒，只要他們一個天降災禍，便可以讓那些無知的百姓討伐秦綰。
那麼之前秦綰所做的一切都將變成白費。
秦綰了笑了笑：“陶清月，你真的很聰明，可惜有時拎不清。”
褚問之根本不是良人。
她費盡心機爭奪來的男人，最後卻被辜負。
說完，她不再看陶清月，起身下了馬車。
陶清月直到此時此刻才明白，她永遠比不上秦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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