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芷餵了幾口,又在宋老夫人喉間來回順了幾下。
餵了小半碗,見宋老夫人臉色沒有那麼泛紫,她才鬆了口氣。
宋國公夫人見狀,拍了拍胸口,問府醫:“母親怎麼樣了?”
府醫臉色沈重,默默收拾桌上的針灸包:“老夫人年紀大了,身上老毛病多,這次病得來勢洶洶,老夫我已經盡力了。”
言外之意,宋老夫人已經時日無多了。
宋國公夫人剛緩和些許,倏地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“那該如何是好?”
她一介婦人,丈夫又遠在邊疆,遇到這種事情一下子便無措了起來。
宋清芷聽出了府醫的意思。
宋老夫人要走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。
“了塵大師,麻煩你幫忙看看。”
了塵大師上前診脈,朝宋清芷搖搖頭。
宋清芷神色有些不好。
宋國公夫人更是紅了眼眶,這下徹底沒了主意。
宋清芷眼角泛紅:“麻煩你們盡力,我讓人現在就去請太醫過來。”
…………
外面雨聲嘩啦啦,從松鶴堂出來,宋清芷支開宋國公夫人,低聲在金嬤嬤耳中吩咐道:“你親自拿祖母的令牌進宮,務必把宋濤請過來。”
金嬤嬤點點頭。
不一會,府醫戚大夫與了塵大師從松鶴院出來。
宋清芷連忙上前向二人道謝,又朝著府醫戚大夫說:“麻煩今晚戚大夫幫忙照看一下我祖母,我先帶了塵大師去看一下母親,與他商量大哥百日祭奠之事。”
戚大夫原本提著藥箱就要走的,如今聽到宋清芷這話,心裡當下咯噔一跳,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這是老夫應該做的,小姐請放心。”
“那便麻煩戚大夫了。”宋清芷臉上帶著笑。
閃電掠過,那一抹笑落入戚大夫眼中,冷不丁後背發涼。
提著藥箱的手緊了緊,他點了點頭,三步並兩步地越過宋清芷,往另一處走去。
宋清芷把了塵大師支走,讓他照看宋老夫人;明知道宋老夫人年事已高,已無力迴天,卻還是讓貼身金嬤嬤去請太醫,總覺得有些蹊蹺。
不知是秋雨過於涼,亦或是快到冬天了,他渾身發涼,腳步不自覺加快一些。
剛才廊下那雙眼睛,宛如鬼魅,陰森冷冽,刺得他愈發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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