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肯停手,你要我怎樣都可以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黑色的大傘遮住了頭頂的雨絲,卻遮不住我眼底的冷漠。
“我要你怎樣都可以?”
我輕笑了一聲,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清冷。
“裴大律師,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?”
我微微彎下腰,看著她狼狽的臉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談判,我是在看著你毀滅。”
裴望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看著我,彷彿看著一個陌生的魔鬼。
“長淵......你以前不是這樣的......你以前最心軟了......”
“是啊,我以前心軟。”
我直起身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別人的事。
“所以我死在了那個無人問津的深秋。”
“裴望舒,你嘗過失去一切的滋味嗎?”
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神,字字誅心。
“你當年怎麼把我剝光體面,淪為笑柄的。”
“我今天,就怎麼一點點還給你。”
這時,霍長寧的車停在了臺階下。
她撐著傘走過來,極其自然地將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。
“風大,彆著涼了。”
她順勢牽起了我的手。
我沒有拒絕,任由她牽著。
無名指上,那枚素雅的鉑金訂婚戒指,在昏暗的光線中折射出冷厲的光芒。
裴望舒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。
彷彿被抽乾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。
她頹然地跌坐在泥水裡。
看著我們相攜離去的背影,終於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悲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