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林慕雪跪在病床前,哭著發誓會愛我一輩子,說這道疤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勳章。
可如今,勳章變成了她口中“除了我誰還會要他”的嫌棄。
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。
拿出來一看,是大副王強打來的。
我接通電話,那頭立刻傳來王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錚哥,你人在哪?慕雪姐瘋了,她不僅把珠子給了陸景辰,現在還要讓陸景辰點海神燈!”
按規矩,拿了定海珠的人,還要親手點亮主桅杆上的海神燈,才算徹底坐穩了主夫的位置。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她想讓他點,就讓他點吧。”
“錚哥!”王強急得音調都變了。
“這五年是你帶著兄弟們出生入死,那盞燈一直都是你點的!陸景辰他一個肩不能扛的嬌貴少爺,連纜繩都沒摸過,他憑什麼點?”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林慕雪漫不經心的聲音。
顯然是她走到了王強旁邊。
“跟誰打電話呢?沈錚?”
緊接著,手機被林慕雪一把奪過。
“沈錚,你在鬧什麼脾氣?”
林慕雪的聲音透著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“景辰身體不好,吹不了海風,我把珠子給他,順便讓他點個燈討個吉利,你非要在這時候爭風吃醋?”
我聽著她熟悉的不耐煩,只覺得胃裡泛起一陣噁心。
“我沒鬧,珠子既然給了他,燈自然該他點。”
林慕雪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,故意玩消失,想逼我去找你是吧?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個主夫的儀式,景辰走定了。”
“你現在趕緊滾回來,把明天給各大供貨商的結款賬目理清楚。別以為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,我就會慣著你。”
她依然這麼高高在上。
篤定我離不開她,篤定我捨不得這五年的心血。
“賬本在保險櫃裡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”
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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