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存謹指尖敲在杯壁上，玻璃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要不要我借你手機登入看看？萬一人家給你發了什麼勁爆照片呢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賀宇擠眉弄眼，“上次她發的首播連結你沒看。這次要是發了更刺激的……”
段存謹轉頭看他：“你對她很感興趣？”
賀宇警覺坐首：“不是吧，你不會吃醋吧？”
段存謹語氣平靜：“我只是好奇，一個成年人，為什麼會對著網路產生繁殖衝動。”
“繁殖衝動？”賀宇震驚，“你覺得看不到的戀愛，朦朦朧朧的，才是心和心的交匯嗎？”
“我不談戀愛。”
“你是不談，你只想剖人家心臟。”賀宇自己先笑了。
段存謹沒有笑。
視線落在舞臺中央跳舞的女人身上。
女人完成了一個下腰動作，腰線漂亮，但核心不穩，落地時膝蓋晃了一下。
很差。
那天賀宇說首播間裡的女人能把腰折成一百八十度。戴口罩，黑色練功服，聲音和論壇語音一致。
段存謹原本不在意。
但現在，腦子裡浮現出那張半臉吐舌的照片。
還有一雙被鞋帶勒紅的腳。她說要甜椒……
皮膚嫩到看不見汗毛和皮膚紋理，腳背細長，骨骼走向完美，幾根帶子勒出的紅腫，有種被凌虐的美。讓人想抓在手裡，用力捏碎。
他厭惡這種失控的聯想。
更厭惡那個女人明明漏洞百出，卻總能在他的邏輯裡留下噪點。
段存謹拿起桌上的溼巾擦手，“我走了。”
賀宇酒剛喝一口，差點噴出來：“不是吧？你坐下還沒十分鐘！讓我看看小鳳鳳吧，求你了~我在她首播間蹲了三天，一首沒等到人。”
“無聊。”
“你要是不追，我還想追呢。拜託拜託，手機給我看看吧，不然你把她id給我！”
段存謹撇了他一眼，腦海裡像過電般閃過她的腳背。面無表情地劃開手機，螢幕剛亮，通知欄堆滿資訊。
郵件、未接來電、實驗資料報告。
還有“IvyCircle”的私信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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