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宇繼續分析，“她剛才洗完澡，換了衣服，現在出門吃夜宵。保不齊就是哪個學長學弟在樓下等她。你在這兒跟人家死磕合同條款，人家轉頭就上了別人的小電驢後座。”
段存謹抬眼，“閉嘴。”
貴族學院裡，騎小電驢的只有保安！不，保安也不行！
段存謹重新拿起手機。他沒有點開論壇，而是切到郵箱，點開林管家發來的背調PDF。
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首接跳過那些家庭背景和兼職記錄，停留在“校園生活軌跡”這一頁。
林管家的調查事無鉅細，甚至調取了章希的校園卡消費流水。
段存謹的視線落在其中一行資料上。
【校園卡日均消費：18.5元人民幣。】
他停住了。
A城國際貴族學校，隨便一個食堂檔口的西式簡餐都要六十元起步。
18.5元，居然要分出一天三頓。
早飯兩個白麵饅頭。
午飯一份清炒白菜加米飯。
晚飯一份素面。
段存謹腦海中閃過剛才影片裡，章希那件寬大黑T恤下露出的鎖骨，深得能積水。還有她那張被她自己嫌棄的身份證照，面青唇白，沒有半點血色。
她不僅窮，而且摳。
一個為了還債瘋狂找兼職、連一千萬詐騙案都要插一腳敲竹槓的女人，每天只吃十幾塊錢的素菜。
他養在雲頂半山一號公館的那條純血杜賓，每天的伙食是空運的澳洲和牛配特製營養粉，一頓的開銷抵得上章希在食堂吃一年。
他現在要用這個女人做餌，引出段宏的暗線。
她既然打上了他段存謹的標籤，哪怕只是一個臨時合作的工具，也不能是一副隨時會餓死在路邊的寒酸樣。
嗯！丟他的臉。
段存謹切出PDF，點開海外銀行的專屬轉賬通道。
收款賬戶是章希剛才在合同裡附上的。
戶名：黃細鳳。
章希的親奶奶。
段存謹冷笑出聲。這一家子，全靠坑蒙拐騙活著。
心裡各種鄙夷，手上轉賬的速度卻很快，首接在金額欄輸入數字。
點選，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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