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比你不看論壇能撐的時間長。”賀宇坐起來，雙手抱胸，表情寫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，“說真的，你跨越半個地球飛回去，就為了看段嶼？還是為了髒兮兮？”
段存謹端起手邊的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他確實要去見她。
但他不會告訴賀宇，那個滿嘴跑火車、張口閉口要錢、甚至用“老狗”稱呼他的女人，此刻就在他弟弟的防撞大廳裡當家教。
他不需要去刻意製造偶遇，更不需要安排什麼浪漫的網戀奔現。
他只需要以雲頂半山一號公館主人的身份，推開西側樓的門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他要看看，當那個不可一世的“撈女”發現，她費盡心思討好的金主，和她按小時拿錢的僱主是同一個人時，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會露出什麼表情。
段存謹放下咖啡杯。
玻璃底座磕在實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點開手機螢幕。聊天介面還停留在早上那盤韭菜餃子的照片上。
盤子邊緣有缺口，餃子包得大小不一，毫無美感可言。
但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十秒。
隨後，他調出A城的即時監控網路。手指滑動，螢幕上出現雲頂半山一號公館的安保畫面。
下午一點五十分。
一輛半新不舊的粉色電動車停在半山公館外圍的減速帶前。
章希揹著那個廉價粗糙的帆布包，從車上走下來。她手裡提著一個透明塑膠袋，裡面裝著三個烤得焦黃的圓形糕點。
段存謹的視線落在那個塑膠袋上。
紅豆銅鑼燒。
她還真買了這個。用他給的錢，買給別的男人吃。雖然那個男人是他八歲的親弟弟。
段存謹的下頜線微微繃緊。
……
A城，下午兩點。
章希站在西側樓的安檢門前，交出手機，熟練地張開雙臂配合搜身。
她今天心情有些複雜。
富人區的東西，都是金子做的。
剛才在山下買這三個銅鑼燒，花了一百零八塊。三十六塊錢一個。付錢的時候，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。
一百零八塊，夠她家買兩天的肉菜了。
但為了維持在小老闆面前的信譽，她只能硬著頭皮給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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