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喜歡我什麼？”章希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，聲音冷靜得像在菜市場問豬肉多少錢一斤。
她側過身，背靠著車門，雙手抱在胸前，那姿勢不是嬌羞，是談判。
段存謹看著她這副架勢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剛才那句“那我喜歡你，你知道嗎”說出口的時候，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首接。
但他不後悔，他段存謹做事從來不後悔。
可章希這個反應，不在他預料範圍內。
她沒臉紅，沒心跳加速，沒含羞帶怯地低下頭，她第一句話居然是問“喜歡我什麼”。
“你專業能力不錯。”段存謹開口，聲線平穩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腦子清楚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長得符合我的審美標準。”
章希聽完這三條，點了點頭，表情像HR面試完一個勉強合格的求職者。“老闆，我總結一下，你覺得我專業技能強，智商線上，臉長得還行，所以你喜歡我？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“那您這喜歡也太便宜了。專業能力強的人滿大街都是，腦子清楚的人也不少，長得好看的更不缺，您這擇偶標準跟招聘啟事似的，難怪您母胎單身。”
段存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我母胎單身？”
“這還用猜？”章希上下打量他一眼，“就您這性格，正常人誰敢往您跟前湊？要不是因為您給的工資高，我早跑了。”
司機老張握著方向盤的手己經開始發抖了。
他伺候大少爺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聽到有人敢這麼當面埋汰他，偏偏大少爺還沒發火。
段存謹確實沒發火，他反而覺得章希誠實得有些可愛。
“所以你覺得我的喜歡不成立？”
“成立不成立先放一邊。”章希擺了擺手，“老闆，咱們先把賬算清楚。”
“什麼賬？”
“您剛才說要全額贊助我改報單人舞，條件是退出雙人舞，我說拒絕，然後您突然來一句喜歡我，這個時間順序您自己捋一捋。”
段存謹沒說話。
“先是利誘，利誘不成改表白，表白要是再不成呢？”章希歪頭看他，“是不是該威脅了？”
“我沒打算威脅你。”
章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看著甜，實際牙尖嘴利，“那是因為我沒給您機會，我提前把你拆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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