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車場裡那輛黑色邁巴赫還停在原位。
段存謹拉開副駕駛車門，章希猶豫了半秒，還是坐了進去。
車子駛出雲頂半山的大門，駛上盤山公路，兩側的香樟樹被車燈照得泛白。
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嗡嗡聲。
章希掏出手機，開啟論壇。
D的對話方塊還停留在她發的那條“假裝撤回”和“老公老公你在幹什麼呀”上。
沒有回覆。
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，從下午到現在，D一條訊息都沒發過。
這不對勁。
D這個人雖然陰晴不定，但回覆速度向來很快，有時候她訊息剛發出去，對方就秒回了。
今天整整消失了快十個小時。
章希咬著下唇，又發了一條。
膠帶撕你腿毛：【老公你人呢？被外星人綁架了？】
傳送。
沒有反應。
她等了三秒，又發了一條。
膠帶撕你腿毛：【你不會真吃人去了吧？】
還是沒有反應。
段存謹單手握著方向盤，餘光掃過來。
她側臉對著車窗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在等誰的訊息？”他問。
“關你什麼事。”章希頭也不抬。
段存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他當然知道她在等誰的訊息。
他的手機就放在西裝內側口袋裡，調了靜音，論壇訊息的推送全關了。
但他不能回，他還沒想好怎麼讓章希接受“漢尼拔……她網戀男友就是老闆”的噩耗。
這兩個身份在她那裡都不討喜。
他正開著車，旁邊坐著章希，他不可能當著她的面開啟論壇回覆D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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