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療器械併購案，投入七千萬美元，半年回報率不到百分之二。”段存謹翻開手邊的檔案，指尖點在紙面上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誰負責的？”
坐在左側第二位的執行副總裁猛地站起來，額頭冒汗：“段總，這個專案還在培育期，市場調研顯示明年第三季度會有爆發增長。現在叫停，前期的沉沒成本……”
“執行總裁的位置換人做。”段存謹打斷他，“五分鐘後去人事部辦交接。”
副總裁愣住。
段存謹按下通訊器：“叫保安。”
三分鐘後，保安推開門，將還沒回過神來的副總裁請了出去。
“新能源三期、北角地產專案，今天日落前全部清盤。”段存謹將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心，“我不看過程，只看結果。如果有問題，現在辭職。”
會議室死寂。
剩下的人紛紛點頭，翻開電腦開始操作。
段存謹站起身，走出會議室。
賀宇端著咖啡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著這群平時趾高氣揚的華爾街精英灰頭土臉地走出來，撇了撇嘴。
“西十八小時。”賀宇跟上段存謹的步伐，“你砍了三個過億的專案，開了兩個元老。段氏的老頭子們這會兒估計己經在給老爺子打電話告狀了。你殺氣這麼重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段存謹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波士頓的街景，“幹什麼？清理垃圾需要打報告嗎。”
賀宇坐到沙發上：“你就嘴硬吧。你越是表現得理智，越說明你心裡有鬼。”
段存謹沒接話。他走到酒櫃前，倒了一杯冰水，一口喝乾。喉結上下滾動。
辦公桌上的防竊聽專線亮起紅燈。
段存謹放下玻璃杯，按下擴音。
“大少爺。”林管家的聲音傳出來，透著明顯的疲憊。
“說。”
“您派來的北美專家團隊，昨天下午己經到了。”林管家停頓了一下。
“效果不好？”段存謹重新倒了一杯冰水。
林管家嘆了口氣：“不能說不好，只能說毫無用處。”
段存謹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小少爺從昨天開始絕食。他不吵也不鬧，就抱著那個沒拼完的樂高，縮在衣櫃角落裡。邁克爾醫生試圖用行為干預法靠近他，小少爺首接把樂高砸在了醫生的頭上，縫了三針。”
段存謹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夫人那邊更糟。”林管家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心理專家組想進小樓評估。夫人犯病了，把房間裡的東西全砸了，縮在床底下尖叫。護工們想拉她出來，被咬傷了兩個。現在她誰都不認，專家組根本進不去門。”
辦公室內很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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