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希以一個極具爆發力的單腿站立定點，結束了整支舞蹈。她胸膛劇烈起伏，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滑進深深的溝壑。
她和沈硯牽手，向臺下鞠躬。
鞠躬抬起的瞬間，她的視線越過刺眼的聚光燈，精準地落在了第五排正中央的那個藏藍色身影上。
段存謹坐在黑暗裡。
兩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無數觀眾的頭頂，視線交匯。
章希揚了揚下巴。這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。
段存謹看著她，眼底翻湧的佔有慾慢慢沉澱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。
她只能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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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結果毫無懸念，章希和沈硯拿下了國賽一等獎。
傍晚六點，體育中心的人潮開始散去。
章希拒絕了校隊聚餐的邀請，換回了日常的白色寬鬆衛衣和淺藍色牛仔褲。她用鯊魚夾把那頭大波浪隨意盤在腦後，揹著運動包走向後臺員工通道。
通道盡頭的感應燈光線昏暗。
段存謹站在一根承重柱旁邊，身形挺拔。
段嶼蹲在他腳邊，正用一根幹樹枝去戳地磚縫隙裡的一隻螞蟻。
聽到腳步聲，段存謹轉過頭。
“來了。”他嗓音低沉。
章希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腳步。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還行。”段存謹垂眸看她。即便換了最普通的衣服，她身上那種帶著汗水的蓬勃朝氣依然蓋不住。
章希沒接話。她低下頭，看向蹲在地上的段嶼。
這小傢伙今天堅持了整整三個小時，沒有發瘋，沒有戴頭盔，也沒有縮回那個堅不可摧的龜殼裡。
“三級頭戰士。”章希喊了一聲。
段嶼手裡的樹枝停住。他抬起頭，佈滿青紫色傷痕的臉上，眼睛有些呆滯，但明顯多了一絲對外界的反應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章希面前。
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。瓶身還帶著自動販賣機裡的冷氣水珠。
他舉起水瓶，遞向章希。
“水。”他說。
章希愣住了。她看向段存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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