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著那個向來在學校裡獨來獨往、鑽進錢眼裡的美豔校花,此刻懷裡抱著一個戴著頭盔的小男孩,手臂還挽著一個高大冷厲、通身散發著“生人勿近”氣場的頂級闊少。
許清嵐嘴裡的煙都忘了點,夾在指間,見鬼一樣盯著這拖家帶口的三個人。
面對著幾十雙眼睛的注視,段嶼在章希懷裡劇烈地瑟縮了一下。
他把臉埋進那件白色衛衣的布料裡。
周圍環境的資訊量太大,他需要建立隔離帶。
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。
“嗒。”
一聲極脆的金屬敲擊聲在他耳邊響起。
段存謹單手插兜,另一隻被章希挽著的手臂微微抬起,食指骨節屈起,極富節奏地敲擊在左腕的錶盤上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段嶼的呼吸奇蹟般地緩和了下來。他在衛衣布料裡蹭了蹭鼻子,遲疑了半秒,抓著筆盒在章希的後背上敲了一下。
“邦。”
一個詭異又和諧的節拍在嘈雜的夜風中建立。
章希察覺到了背後的敲擊,她沒出聲打斷。帶著兩人走到呆滯的許清嵐面前,她笑眯眯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。
“許老師,介紹一下。”章希指了指旁邊的男人,“我男朋友,和他弟弟。今天這頓慶功宴,他買單。”
晚風帶著海腥味吹過。
許清嵐指間夾著的煙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。
全場死寂了足足五秒鐘。
許清嵐的目光在段存謹那張冷厲的臉,和那身看起來就價值一套海景房的行頭上掃了三個來回。
最後,視線落在了章希懷裡那個戴著滑稽頭盔、抱著破筆盒的小男孩身上。
“男朋友?還帶個弟弟?”許清嵐嗓門極大,首接拔高了八度,“章希,你比個賽,順道還把終身大事給辦了?”
章希沒一點不好意思,單手穩穩託著段嶼,下巴微揚,笑得理首氣壯。
“許老師,今天我男朋友當冤大頭,先吃飯,狠狠宰他。”
周圍的校隊同學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他們都知道章希愛錢,但這男的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氣壓,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拿捏的。
段存謹卻一點沒生氣。
他任由章希挽著自己的手臂,冷淡的視線掃過那群呆滯的學生,最終定格在人群后方、臉色有些發白的沈硯身上。
剛才在臺上,這隻手摟過章希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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