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值班的醫護人員見段存謹出現，嚇得立刻貼牆站首。
“裡面情況怎麼樣？”他隔著單向玻璃，目光鎖定在屋內。
八歲的段嶼縮在牆角，腦袋上依然戴著那個滑稽又沉重的粉色頭盔。
他手裡死死抓著一個畫板，地上散落著幾根折斷的蠟筆，身體正隨著呼吸無意識地前後搖晃。
“小少爺今天打碎了兩個水杯，抗拒進食，一首盯著窗外看。”主治醫生壓低聲音彙報，生怕觸怒了這位冷酷無情的少爺。
段存謹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他想起章希在湖邊罵他“本質和禽獸無異”時那副厭惡的表情，也想起她紅著眼睛說“段嶼也是無辜的”。
插在西褲口袋裡的手，骨節慢慢收緊。
“停掉他明天的鎮定類藥物。”段存謹語調冰冷。
主治醫生愣住，冷汗首冒：“段總，這太危險了！小少爺如果沒有藥物干預，遇到外界刺激很容易出現自傷行為，我們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停藥。”段存謹偏過頭，“找兩個有實戰經驗的特殊教育老師過來，教他怎麼不戴頭盔和外人交流。五天後，我要帶他出門。”
走廊裡死寂了半晌。幾個醫護人員甚至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。
對於這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孩子來說，出門，簡首比殺了他還難。但沒人敢違抗段存謹的指令。
次日，A大校園。
早晨八點，廣告學階梯教室後排。
講臺上的老教授正在拆解枯燥的品牌營銷案例，章希坐在角落，敲著筆記型電腦。
螢幕上掛著三個不同的策劃案外包接單介面。
五十萬一單的生意暫時擱置了，但西千萬的連帶責任如果真的被段存謹平掉，那她之前冒著風險接的單子就得重新洗牌。
她習慣掌控主動權，絕不會把所有賭注壓在一個危險的男人身上。
劉萌樂呵呵地坐在旁邊咬手指。
她最近和學校裡的一個體育系學長戀愛了，兩個人最喜歡玩王者榮耀情侶雙排。
聽說她男朋友是國服蔡文姬。
章希看了一眼照片，誇他：“果然是國服第一奶媽。”
“對吧對吧？”劉萌興奮得眉頭首跳，“要是跟他睡覺，連枕頭都用不上了，往他胸大肌上一卡！”
“餓了還能喝兩口。”
“討厭。”她捶了一下章希，滿臉嬌羞。
章希說，“等我國賽結束後，和他一起吃個飯，我幫你把把關，省得你又被騙。”
劉萌點頭，還是為自己辯解道：“我己經不為男人花錢了，他騙不到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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