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存謹捏著她的手腕，強行把手機螢幕重新端正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底的陰霾卻因為那句“捅破窗戶紙”而奇蹟般地消散三分。
他極其自然地接下話茬，“多謝關心。”
聲音低沉得像過了磁。
劉萌聽得頭皮發麻。作為純愛戰神，這種男帥女美的搭配讓她徹底上頭。
她腦門一熱，首接把壓箱底的祝福語倒了出來：“恭喜恭喜！祝大老闆和希希百年好合！早生貴子！一胎八寶，全是兒子！”
“咳——”章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。
一胎八寶，全是兒子。
章希覺得自己的腦血管在這一刻發生了嚴重的堵塞。她想掐死劉萌，順便把自己也掐死。
段存謹沒有推開手機。他極其嚴肅地看著影片那頭還在發癲的劉萌，聲線平穩得出奇。
“八胞胎風險太大，我不可能同意。”段存謹的手依然搭在章希的沙發靠背上，
“段家有全球最頂尖的輔助生殖醫療團隊，如果需要，我們可以透過體外培育艙實現多胎計劃。但從家族資產繼承權稀釋的風險來看，兩個最優。至於全是兒子……”
他微微垂眸，視線落在章希那張徹底僵硬的側臉上，眼底的暗色劃開。
“如果是她，不管是男是女，我都接受。”
影片那頭的劉萌首接石化了。
她原本只是一句網路爽文裡的口嗨，誰能想到這個天龍人，竟然真的在跟她探討體外培育艙和繼承權稀釋的問題！
“段存謹你閉嘴！”
章希終於回過神來，她猛地戳向螢幕上的紅色結束通話鍵。
世界終於清靜了。只有遊艇底部的發動機還在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章希把手機反扣在玻璃茶几上，轉過身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耳根的紅暈己經蔓延到了脖子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她就是一個網戀都能被騙一千萬的純愛傻狗，隨口一句網路梗，你跟她科普什麼生殖學和繼承權！”章希壓低聲音，但尾音裡的緊繃根本藏不住。
段存謹盯著她，沒說話。
那眼神專注到章希背上汗毛都一根根立起來。
“她是你最好的朋友，從心理學上來說，她的說辭能側面透露你的需求。所以我不是在對她科普，我是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章希咬緊後槽牙，“我瘋了我才搞什麼一胎八寶。”
“你說過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在論壇上發給D的，好孕連連，一胎八寶，全是兒子。”段存謹想到什麼，嘴角己經勾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。
眸光微動地看著她，“喜歡小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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