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嶼站在門口，腳步停住。
他的肩膀微微瑟縮，雙手下意識地抬起來，想要捂住耳朵。
章希立刻蹲下身，雙手包住他的小手，聲音溫和但堅定：“別怕。我就在這裡。覺得吵，我們就出去，好不好？”
段嶼看著章希的眼睛。
過了幾秒，他慢慢放下手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。
章希牽著他往裡走。
段存謹跟在兩人身後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他對這種地方的排斥程度，絕對不亞於段嶼。
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香水、汗液和機油的味道，讓他的神經末梢瘋狂跳動。
但是看著前面那個扎著丸子頭的背影，他忍住了轉頭就走的衝動。
章希換了一小筐遊戲幣，走到一排抓娃娃機前。
“小老闆，想要哪個？”
她指著玻璃櫃裡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具。
段嶼伸出手指，指向一個粉色的派大星。
“眼光不錯，跟你的頭盔很配。”
章希投了兩個幣進去，握住搖桿，全神貫注地盯著爪子的位置。
拍下按鈕，爪子降落，準確地抓住了派大星的頭。
升起，移動，眼看就要到洞口了。
爪子突然一鬆。
派大星掉了回去。
章希嘆了口氣，“差一點。再來。”
連續投了十個幣，每次都是在洞口邊緣掉落。
章希的勝負欲被激起來了，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，蓋住了她握著搖桿的手。
段存謹站在她身後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低頭看著機器裡的構造。
“這種機器的爪力是可以由後臺程式控制的。”
段存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帶著理性的分析，“前九次抓取，爪子的電流輸出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十。到了第十次，也就是達到設定的保底利潤率時，電流才會恢復正常。你剛才的失敗，不是技術問題，是機率陷阱。”
章希偏過頭瞪他：“我知道這是機率陷阱！但這叫遊戲體驗，懂不懂？你這種凡事講究效率和結果的人，根本體會不到抓出來的樂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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