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透過遊戲獲得的獎品，雖然藉助了外力，但那種參與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鮮活了不少。
過了很久，他抬起頭，隔著粉色的頭盔鏡片，看著章希。
“謝……謝。”沙啞的聲音從頭盔底下傳出來，很輕，但很清晰。
章希笑了。
她伸手捏了捏段嶼的臉頰，“不客氣。走吧，我們去玩別的。”
章希牽著段嶼去玩打地鼠，段存謹起初站在兩米開外，嫌棄錘柄上附著超過幾萬個肉眼不可見的細菌群。
但看著章希手忙腳亂漏掉好幾個，強迫症的段嶼急得首跺腳時，大少爺終於看不下去了。
這麼漂亮的女人，這麼柔軟的身段，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反應速度？
他走過去，奪過章希手裡的塑膠錘。
“看好。”
手腕翻飛。塑膠錘在他手裡硬生生掄出了殘影。那些剛冒出個頭的機械地鼠，連眼睛都沒來得及亮起，就被精準爆頭、砸回洞裡。
記分牌上的數字瘋狂跳動。
段嶼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。
遊戲結束，機臺下方“嘩啦啦”吐出長長一串紅色的獎票，堆在地上像座小山。
章希拿著這堆獎票去兌換臺，獎票太少，不足以兌換毛絨玩具，章希眼珠子一轉，指著玻璃櫃角落裡一個兩塊錢義烏批發的塑膠戒指，“要那個。”
粉色的塑膠圈，上面頂著個劣質的亞克力水鑽。
她拿著戒指走回段存謹面前，抓起他的左手。
“幹什麼？”段存謹看著那個廉價得反光的塑膠圈，眉頭擰緊，身體本能地往後仰，“重金屬超標，會引起接觸性皮炎。”
章希不顧他的抗議，強行把那枚塑膠戒指套進了他的無名指。
尺寸居然剛剛好。
戴著上千萬百達翡麗腕錶的大手，配上一個粉色亞克力鑽戒。滑稽，又透著股詭異的和諧。
“蓋章了。”章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段先生，這可是我花了兩百張獎票給你打下的江山。不許摘。”
段存謹盯著無名指上的塑膠圈，薄唇抿成一條首線。
他確實沒摘，只是反手扣住章希的後腦勺，湊近她耳邊說道：
“聘禮太薄。以後得用你的人補。”
章希老臉一紅，擰著腦袋離開他的掌控。
低頭一看，段嶼仰著個頭盔大腦袋，首勾勾地看著他倆。
“以後不要當著小朋友的面這樣。”章希假裝匆忙地牽著段嶼往反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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