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小區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主臥半舊的碎花窗簾縫隙,斜斜地打在地板上。
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灰塵,伴隨著樓下大媽們偶爾傳來的閒聊聲,透著一股市井的安寧。
章希靠坐在床頭,手裡拿著平板電腦,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星芒傳媒的後臺資料和輿情走向。
床的內側,段嶼蜷縮成極其可憐的一團。
他抱著章月的一條大腿,腦袋枕在她腿上,睡得很不安穩。
章希放下平板,揉了揉發酸的眉心。她的腿都快被小孩哥壓麻了。
距離她把段嶼帶回章家,己經過去了六個小時。
這期間,她只收到了段存謹兩個小時前的一條微信。
【老公:我消失兩天,最多兩天,別擔心。有事聯絡Kevin。】
章希打給他三個電話,己經關機了。
她強壓下心裡的不安。
“砰砰砰!”
主臥的木門突然被極其小心翼翼地砸響。
“希希!你、你快開門!”章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,“出、出大事了!”
章希眼神一凜,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捂段嶼的耳朵。
但還是晚了一步。
砸門聲像是一根尖銳的鋼針,瞬間刺破了段嶼脆弱的神經防線。
“啊——”他猛地睜開眼,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。隨後像是一隻受驚的野貓,猛地鬆開章希的大腿,連滾帶爬地翻下床。
“段嶼!”章希壓低聲音喊他。
段嶼根本聽不見。
他赤著腳踩在地板上,慌亂地西下尋找可以躲藏的角落。目光觸及到牆角那個大衣櫃時,他毫不猶豫地拉開櫃門,一頭紮了進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櫃門從裡面被死死拉上。
章希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“章晨,你欠揍啊?!”她掀開被子下床,踩著拖鞋幾步走到門邊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,章晨冷汗涔涔。
“你、你看新聞!”他把手機懟到章希眼前,手指都在哆嗦,“那個……那個你男朋友,被、被警察帶走了!”
章希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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