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行吧。”
孩子們你一個我一個地做了起來。形狀各異，圓的方的扁的長的都有。有個男孩甚至做了個三角形的，說是“獨創款”。
做好的燈籠被一個個掛上了基地主街兩側的電線杆上。
紅色的布面在風雪中輕輕晃盪。
顏色不算鮮亮，做工也稱不上精緻。
但當一整排紅燈籠從街頭延伸到街尾的時候，所有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站在街邊，仰頭看著那一排紅色。
“媽媽，那是什麼？”孩子指著燈籠問。
“是……燈籠。”媽媽的聲音有些發楞，“紅色的燈籠。”
她自己也不太確定。
但她記得小時候，她的奶奶跟她講過一個很遠很遠的故事。
故事裡有紅色的燈，掛在家門口，一閃一閃的。
奶奶說那叫“過年”。
媽媽抱緊了懷裡的孩子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風雪中的基地主街，第一次有了紅色。
粗糙的，歪扭的，不夠圓也不夠亮的紅色。
但那是末世五十多年來，這座城市裡最溫暖的顏色。
距離“新年節”還有十一天。
謝歸一大早就跑到官邸來敲門。
“指揮官，直播的事準備好了。”
謝歸抱著一沓檔案，搓了搓凍紅的手指。
“政務司那邊連夜除錯了基地廣播系統，所有城區的戶外大屏都已經切換到直播頻道。”
“超市終端、家庭光腦、手環光腦也全部打通了訊號。只要連上基地內網，就能同步收看。”
程讓點了點頭，轉頭看向正在廚房裡往大盆裡倒麵粉的夏稚漁。
“魚魚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夏稚漁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，兩隻手上全是乾麵粉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朝程讓眨了眨眼，“麵粉、肉餡、搟麵杖、案板，都搬到直播間去。”
“阿呆呢？”程讓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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