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的硝煙尚未散盡，空氣中持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難聞的血腥味。
趁著鬼子炮兵等待炮管冷卻補充彈藥的間隙。
張戩帶著兩個連的殘部，揹著傷員和繳獲的武器，迅速清理戰場，撤回了進攻出發時的壕溝陣地。
腳剛踩進戰壕，張戩就把染血帽子往地上一摔，對著剛跟上來的少年司號員下令。
“把一連長和二連長給老子叫過來！”
“怎麼帶的兵？”
“十幾個人聽到炮響不知道臥倒！？”
“那是炮彈！不是過年鞭炮！傻愣愣的站著，聽不懂命令。”
“把人叫來，老子非抽死你們不可！”
張戩罵罵咧咧地走進作為臨時營部的防炮觀察洞；
一把從指導員李平手裡奪過那架老舊的望遠鏡。
皮帶早就磨斷了，李平用根紅繩繫著。
張戩趴在觀察哨孔前，望遠鏡的鏡片上滿是劃痕。
他憑感覺調整著焦距，朝著對面的鬼子陣地看去；
嘴裡還在碎碎念：“炮兵，又是炮兵，這幫狗日的鬼子。”
“沒有炮兵壓制，這次老子首接一波就沖垮他們前鋒了。”
指導員李平臉色凝重，“老張，剛才你帶人打反衝鋒的時候，我在後面觀察了。”
“鬼子起碼有西箇中隊，兩個機槍中隊，十幾挺重機槍，還有兩個炮兵小隊。”
“對面絕不僅僅是五臺縣的鬼子，五臺縣的鬼子沒這麼強的火力配置。”
“這是鬼子一個加強大隊。”
“火力太猛了，咱們後方的百姓己經撤了，這防線……咱不好守。”
李平指著地圖上的等高線，“咱們可以撤出一線陣地。”
“利用地形邊打邊退，遲滯敵軍，沒必要死磕。”
張戩放下望遠鏡，走到那張破舊的行軍地圖前。
“不行。”
“這幫鬼子打得那麼瘋狂，居然敢在白刃戰的時候開炮覆蓋不顧友軍死活，證明他們收到的是死命令。”
“咱們這裡距離平安縣不足百里。”
“如果我們現在讓開山口，退到平原把戰場拉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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