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冶推開裝置間的門，一股廉價陳舊的菸草味飄出。
他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制服；
在旁人看來，這不過是兩個上班摸魚、躲在角落裡吞雲吐霧的保安隊長和裝置維修工。
標準的藍領社畜模樣。
然而，門剛開，兩個從洗手間回來路過的女同事恰好經過。
為首的中年女人穿著一套剪裁得體卻略顯緊繃的小西裝。
胸前的工牌上刻著“人事經理”西個字，名字一欄寫著“陳巫”。
她此刻正因為聞到煙味而眉毛皺成了一團，像是吞了一隻蒼蠅。
陳巫用力扇了扇鼻子。
看見白冶和沈夢寒兩個大男人一身煙味地從裝置間鑽出來。
語氣裡帶著職場HR特有的那種小布爾喬亞看無產階級時居高臨下的陰陽怪氣：
“喲，兩位這是把公司當網咖了？”
“裝置間當棋牌室了？”
“要不要我給你們整兩副撲克和麻將啊？”
“需不需要我再給你們泡壺茶，擺個果盤？”
“上班時間躲這兒抽菸，把公司是你家啊？想抽回家抽去！”
白冶眉宇間瞬間閃過一絲戾氣，拳頭下意識地捏緊；
剛要發火，袖子卻被沈夢寒輕輕扯了一下。
沈夢寒原本眯縫著的眼睛此刻睜開了幾分，透出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。
他擋在白冶身前，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：
“對不起啊。”
他看了一眼對方工牌上的名字，語氣誠懇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陳經理，對不起啊。”
“十幾年的老煙槍了，煙癮犯了實在沒忍住，下次一定注意，一定注意。”
陳巫見沈夢寒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，不僅沒有消氣，反而像是被點燃了引信的火藥桶。
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，巴不得把整個樓層工位上的同事全部吸引過來。
“下次注意？”
“什麼叫下次注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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