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戩把眼睛貼在炮隊鏡的橡膠眼罩上。
透過那層渾濁的硝煙，他看見對面進攻山頭的鬼子堆裡，有鬼子揮舞起紅白兩色的訊號旗。
旗語打得很急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咒罵：停止炮擊。
立刻停止炮擊！
“鬼子還沒發現咱，以為是自己炮兵瞎了眼。”
“炮火向下延伸！”
“別停！”
“咱們陣地己經保住了，克虜伯，趁著鬼子沒反應過來，炸他們的進攻出發陣地！”
“把他們的老窩給我端了！”
“是！”
克虜伯吼了一嗓子。
他一個人忙活兩門炮，像只旋轉的陀螺。
旁邊的戰士也不閒著，從彈藥箱裡抱起七十毫米炮彈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炮彈入膛。
“轟！”
炮口火焰噴出，後坐力震得炮架在泥地上往後蹭。
炮彈呼嘯著越過山脊，對著從山上潰退下來的鬼子兵追著炸。
鬼子此刻正處在極度的混亂中。
前面是兇猛的火力壓制，後面是自家“友軍”不講道理的炮火覆蓋。
炮火一路延伸，像是死神的鐮刀，首接割到了集結陣地的麻生大尉和岸田大尉處。
“八嘎！”
麻生大尉捂著被流彈刮過流血的耳朵怒吼：“炮兵都是瞎子嗎！？”
“他們在炸什麼！？那是蝗軍的位置！”
岸田大尉臉色慘白，看著身邊混亂的隊伍，“麻生君，撤退吧！”
“炮兵陣地肯定出問題，被支那人端了！”
“我們面前是支那人，身後是火炮，這仗沒法打了！”
話音未落。
“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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