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你說這季大人來蒙縣到底是幹啥的?真就吃喝玩樂?”聽完告示上的內容,石榴實在忍不住問。
聽說季望之是個行事隨意目無規矩的主,跟親眼目睹還是有很大差異的。
原來傳聞一點不假,這人到底怎麼中的探花?
牛香雲也連連點頭:“京城要什麼能工巧匠沒有?季大人為何要在蒙縣找匠人打製精鐵工藝,還說要送給皇上當賀禮?”
關書雁想起季望之在孫家廚房那句沒頭沒尾的好刀,沒有作聲。
倒給吳用找到了顯擺的機會,橫插到幾人中間,賣弄道:“蒙縣近年來精鐵鑄造工藝越發精進,京中不少勳貴所用鐵器均由蒙縣匠人產出。牛主簿,虧你還是本地人,竟連這都不清楚。”
牛香雲捧著肚子訥訥,尋常人家用的鐵器確實未見有過什麼變化,更別談工藝精進。
但她不敢頂撞吳用,只賠笑說吳大人好學識。
關書雁看不過眼,故意問起牛香雲身體情況,關心道產期將至,一切要以自己身體為重。
不料那吳用竟不走,豎著耳朵聽二人說話,末了自以為發現了什麼,嘴努向告示,朝關書雁擠眉弄眼:“小關大人可是已經在取經做準備了?”
牛香雲一驚,這說的叫什麼話,沒聽說過小關大人議了親的。
關書雁都有點心疼那兵部左侍郎了,有這樣沒腦子且嘴上不把門的親戚,何愁不被人從那位置上拽下來。
同這樣的蠢貨,說一句話都嫌多。但她也不願看見他小人得志的嘴臉,於是隨口問道:“吳大人可是子嗣不順?”
吳用立刻跳腳:“你胡說什麼!”
關書雁做作地抬手捂嘴:“下官只是在關心大人,否則大人如此關心女子懷孕生產是為何故?”
“伶牙俐齒,胡攪蠻纏!”吳用自知理虧,沈下臉甩了八個字便走。
“多謝大人誇獎。”關書雁將他陰陽了一通,心氣舒服不少,也捨得花力氣做些樣子,娉娉婷婷地朝吳用的背影行了個禮。
季望之正要出去,不想在角落看了場熱鬧,待人都散了才走出來,抬腳截住關書雁的去路,揶揄道:“關大人真是多面百變。”
關書雁便知他什麼都看見了,就也懶得裝,挑眉拱手:“只學到季大人的皮毛。”
這下,輪到季望之望著她的背影出神了。
她都知道什麼?
而此時此刻,孫福來氣得在家中打碎了一個花瓶。
“蠢婦!蠢婦!”
“我走前千叮嚀萬囑咐,不要見任何人。你倒好,開門迎了個最大的官兒,生怕事兒小!”
薛珍珍原本聽他說自己昨日接待的是大理寺少卿,心中還有點惶恐,見道孫福來這癲狂模樣,便只剩氣憤了。
她抬手也摔了個茶盞。
“你怕什麼!我行得端坐得正,她孫寶兒再告一百次也沒用。”
“你!”孫福來指著她想要說什麼,頓了頓,又唉聲嘆氣地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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